這是陽謀。
赤裸裸的資本碾壓。
沒有食材,明天中午兩千份盒飯就做不出來。
違約一次,重點學校的合同就會立刻作廢,光是違約金就能把何心宜賠得傾家蕩產。
“你做夢!”裴老太猛地站起來,指著白曼的鼻子罵,“有幾個臭錢了不起?我們老裴家不吃你這套!資本家做派,呸!”
白曼微微皺眉,掏出一方手帕捂了捂鼻子,嫌棄裴老太身上的味兒。
“老太太,骨氣當不了飯吃。”
“白總。”何心宜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。
她走上前,拿起桌上那份收購合同的影印件,掃了兩眼。
“溢價百分之二十買斷貨源。白總真是財大氣粗。”何心宜抬眼看她,目光銳利,“不過,國營公司的賬目,也是要走審計的吧?你這麼燒錢,上面批嗎?”
白曼眼神一閃,隨即冷笑:“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壓死你,只需要三天。三天時間,我燒得起。”
“是嗎。”何心宜把影印件扔回桌上,“那白總慢走,不送。”
“哼!還死鴨子嘴硬。”白曼戴上墨鏡,“明天中午十一點半,我等著看你們怎麼交差。違約金,準備好吧。”
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店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“心宜……”李秀蘭看著女兒,滿臉愁容,“這可咋整?市裡的菜市場都被他們卡死了,咱們去哪弄這麼多的肉和菜?”
女工們也慌了神,低聲議論起來。
“要不,咱們去遠點的區買?”陳莎莎提議。
“來不及。”裴衛國搖頭,聲音沉悶,“幾千斤的量,遠地方的菜市場散戶根本湊不齊。除非去省城批發,但時間上根本趕不上明天的午飯。”
絕境。
似乎除了認輸,別無他法。
何心宜走到後廚,看著空蕩蕩的案板。
“衛國。你當年下鄉做知青,是在哪個村?”何心宜問。
裴衛國一愣:“小崗村。離市裡六十多公里。”
“那裡的地,種菜嗎?村裡養豬嗎?”
裴衛國眼睛猛地睜大,瞬間明白了妻子的意思:“種!家家戶戶都種!村裡還有個養豬合作社,年底才出欄,但現在也有幾十頭半大的豬!”
“去借車。”何心宜斬釘截鐵,“把廠裡能借的大卡車全借來。今晚,我們去小崗村,首接下地收菜!”
“好。”何心宜環視眾人,聲音拔高,“白總想釜底抽薪,那咱們就給她來個暗度陳倉!今晚大家辛苦點,加班費翻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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