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的家，不是我的。衛國，我嫁給你，是來過日子的，不是來給你前妻的極品親戚當老媽子的。這爛攤子是你自己惹下的因果，你自己解決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地上裝死的潘大強和門外的潘老頭，聲音冷硬：“我不跟無賴講道理。你們裴傢什麼時候把這屋子打掃乾淨，把人清理利索了，再說。”
說完，她用力往回抽手。
“我說了我會解決！我沒想讓你受委屈！”
“你現在攔著我，就是讓我受委屈。”何心宜首視他的眼睛。
裴衛國呼吸一滯，手上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半分。
何心宜毫不猶豫地抽回手，拉上皮包拉鍊，轉身往外走。
裴永仰著沾滿眼淚鼻涕的小臉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媽，你別走……小永聽話，小永不吃糖了……你別不要我……”
何心宜腳步一頓。
她低頭看著這個膽小卻乖巧的孩子，眼底閃過一絲柔軟。
她彎下腰，用袖子擦了擦裴永臉上的眼淚。
“裴永乖，媽不走遠，媽回外婆家住幾天。”
“我不！我要媽媽！”裴永哭得更大聲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首沉默的裴平猛地衝了過來。
“你們滾！滾出我家！”
裴平的聲音因為變聲期顯得有些劈裂，雙眼紅得滴血。
他猛地轉身去廚房，再出來時，手裡提著一把剁骨刀。
“裴平！你幹什麼！”裴老太嚇得尖叫。
“我砍死你們！”裴平像一頭髮怒的小獸，舉著菜刀就要往潘大強身上撲，“你們逼走我媽，我跟你們拼了！”
潘大強嚇得怪叫一聲，連滾帶爬地躲到沙發後面：“姐夫！你管管這小兔崽子！他要殺人啊！”
裴衛國眼疾手快，一把奪下裴平手裡的刀，反手將他按在懷裡：“冷靜點！”
“放開我！他們欺負我媽！”裴平拼命掙扎。
何心宜看著這一幕，心頭微震。
那個曾經在菜籃子裡放蟲子嚇唬她、拔她腳踏車氣門芯的刺頭少年，此刻為了維護她，連命都敢拼。
何心宜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裴平的頭髮。
“你現在是男子漢了，看好你弟，看好你奶奶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越過裴平，落在裴衛國臉上。
“裴衛國，我只看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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