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女人跟著自己起早貪黑,連件紅衣服都沒穿過。
別人家娶媳婦熱熱鬧鬧,他家冷冷清清。
潘大強那幫人鬧事的時候,拿沒辦酒席說事,戳他的脊樑骨。
他想給她一個交代,堵住所有人的嘴。
“酒席可以減半,不買婚紗,穿紅棉襖也行。”裴衛國放低聲音,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動,“總得讓大家知道,你是我裴衛國明媒正娶的媳婦。”
“過日子是給別人看的?”何心宜反問。
她從不覺得一個儀式能證明什麼。
前世她見過太多辦了豪華婚禮轉頭就打官司離婚的夫妻,為了一地雞毛鬧得不可開交。
感情好,擺地攤也是好日子。
感情不好,天天吃滿漢全席也得散夥。
更何況,她現在的目標是把紅星快餐做大,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。
婚姻只是她計劃裡的一部分,不是全部。
她不想把寶貴的啟動資金和精力浪費在走過場上。
裴老太不樂意了,嗓門拔高:“心宜,你這話不對。女人一輩子就結一次婚,哪能不辦酒?你不辦,人家還以為咱裴家虧待你,說衛國摳門!”
“媽,真沒時間。”何心宜站起身,把桌上的錢箱鎖好,“明早西點半得去農貿市場搶新鮮排骨。早點睡吧。”
她拎著錢箱往後院走。
裴衛國坐在原處,看著她的背影。
裴平察覺到氣氛不對,看了看父親,又看了看奶奶。
“爸,你惹我媽生氣了?”裴平問。
“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。睡覺去。”
第二天清晨,西點。
鬧鐘還沒響,何心宜己經穿好衣服。
推開房門,院子裡黑漆漆的。
三輪車己經裝好了空筐。
裴衛國站在車邊,她出來跨上車座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一路無話。
農貿市場人聲鼎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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