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衛國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豬肉，站在了她身後。
他眉頭緊擰，雙眼佈滿紅血絲，下巴上的青黑胡茬顯得有些憔悴。
“硬撐什麼。”裴衛國聲音低沉。
二話不說，他首接彎腰，將何心宜打橫抱起。
“哎！”何心宜驚撥出聲，趕緊摟住他的脖子，“放我下來！這麼多人看著！”
“看就看，你是我媳婦。”裴衛國語氣不容置疑。他轉頭看向灶臺，“媽，心宜剛出院，我帶她回去躺會兒。店裡您盯著。”
“趕緊回！這兒有我！”李秀蘭擺手，頭都沒回繼續炒菜。
陳莎莎和馬大姐捂著嘴偷笑。
裴老太瞪了她們一眼：“笑什麼笑！幹活！”自己嘴角卻也忍不住往上翹了翹。
風很冷，何心宜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臉頰發燙。
這男人，平時悶聲不響，霸道起來倒挺能唬人。
裴衛國抱著何心宜輕輕放上腳踏車後座。、
“摟著我，坐穩了。”
“嗯！”
一路上，遇到不少筒子樓的街坊。
張翠花瞧見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裴衛國目不斜視，首接無視了那些打量的目光。
踢開家門。
裴平和裴永正坐在桌前寫作業。
見裴衛國把何心宜抱進來，兩個孩子嚇了一跳。
“媽怎麼了？”裴平扔下筆，衝過來。
“沒事，低血糖頭暈。裴平去倒水。”裴衛國把何心宜放在床上，扯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好。
裴永邁著小短腿，雙手捧著遞到床前：“媽，喝水。”
何心宜撐著坐起來，摸了摸裴永的腦袋，接過茶缸喝了一口。溫水下肚，胃裡舒服了不少。
裴平站在床邊，手插在校服兜裡，神色彆扭。
半晌，他從兜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毛票，還有幾張一塊的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幹嘛？”何心宜一愣。
“我攢的零花錢。一共十二塊八毛五。”裴平移開視線，耳朵通紅，“你拿去買罐麥乳精。電視上說，那玩意兒補身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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