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衛國臉色一沉，“劉幹事，話不能亂說。我們租店面走的是正規流程，哪來的賄賂？”
“我能拿這事開玩笑？紀委的人首接進的辦公室，連賬本和合同原件都封了。說你們那個紅星快餐店是周站長的小金庫！”
“舉報人是誰？”
“這哪能知道！實名舉報，紀委保密的！”
何心宜轉頭看向裴衛國，眼神清明：“可能是白曼。”
“她買斷貨源沒卡住我們，馬上換了路子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老劉擦著汗，“店面要是被貼了封條，你們明天怎麼做飯？”
“封不了。”何心宜語氣篤定。
老劉愣住。
何心宜轉身進屋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遞給裴衛國：“衛國，你現在拿上這份市裡批覆的‘下崗女工再就業合作社’紅標頭檔案影印件，去找老高。只要周站長自己手腳乾淨，這合同就經得起查。”
裴衛國接過檔案，二話不說推起腳踏車：“我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何心宜叫住他，“順便讓老高透個風給紀委，就說有人惡意舉報，企圖破壞市裡的再就業試點工程。”
“明白！”
第二天清晨。
紅星快餐店的門沒被封。老高連夜找了關係，把紅標頭檔案遞了上去。紀委核實後，確認租賃程式合法合規，周站長只是按例配合問話。
可是，一中校門外，一輛嶄新的白色廂式貨車停在路邊。拉著橫幅寫著賣一送一。
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國營飯店服務員正在發盒飯。
“心宜，咱們也降價吧！”陳莎莎指著眼前的場面，“看著情況，如果不降價，學生全跑光了！”
“降價？拿什麼降？”何心宜收回目光，轉身走回店裡，“她買一送一，是在燒總公司的錢。她剛回國，急著拿咱們這個區開刀立威，向上面證明她的本事。”
“那咱們就幹看著？”馬大姐急紅了眼。
“讓他們退。”何心宜走到收銀臺，翻開賬本，“莎莎，去門口貼個告示。凡是今天退卡的，全額退款。但以後再想辦咱們紅星快餐的飯卡，不收。”
“啊？”陳莎莎傻眼了。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何心宜語氣不容置疑。
陳莎莎咬咬牙，拿紅紙寫了告示貼出去。
一上午，退卡的家長排成了長隊。抽屜裡的現金流水一樣往外拿。
馬大姐心疼得首掉眼淚：“這造的什麼孽啊！好不容易幹起來的買賣……”
何心宜坐在收銀臺後，面色不改，手裡算盤打得劈啪作響。
裴衛國從外面走進來，看著空了一大半的錢箱，一言不發地走到何心宜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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