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管？”
“管。”何心宜把本子塞進抽屜，“飯照送。柴照劈。他要鬧，就讓他鬧給樓裡的人看。看久了也就膩了。”
她說完拿起圍裙。
“先幹活。三百西十份，米量再加兩瓢。”
中午，馬大牛在門衛室外頭蹲著曬太陽。
送飯的是陳莎莎。一碗飯，一勺白菜燉豆腐，兩片肉。
“吃吧。”
馬大牛盯著那碗，故意不接：“咋沒湯呢？”
“湯在桶裡，你自己盛。”陳莎莎把碗往臺階上一放，轉身就走。
馬大牛看著她背影，心裡罵了一句。
一群鐵公雞。
他端起碗，扒了兩口。
飯是熱的，白菜燉得挺爛，肉片也不薄。
他一邊吃一邊琢磨，這家人邪門就邪門在這兒。
不打你，不罵你，就是不給你錢。
吃完了他把碗放門口，繞到七號樓後頭去轉。
一樓曬衣繩上掛著兩條小褲子。樓道牆上貼著張紙，是招工的告示，還有一張法制通告，紅章蓋著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正猶豫，二樓有人下來，是王大媽，手裡拎著煤球筐。
“喲，你還沒走呢。”
馬大牛立刻把腰彎下去半寸：“大媽，我一個鄉下人，走了也沒地兒去。”
王大媽嘆了口氣，放下筐：“我說你也是命苦。不過話說回來，你這事兒……唉，裴家那媳婦厲害，你別硬碰。”
“她厲害？”馬大牛順著話往下問，“她不是裴衛國媳婦麼，年紀不大呀。”
“年紀不大，本事大。”王大媽壓低聲，“她剛嫁進來才多久，就把裴家人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馬大牛耳朵動了動。
“剛嫁進來？”
“對啊，今年才結的婚。裴衛國前頭那個媳婦病死了三年了，留下倆兒子。”
馬大牛手裡的動作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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