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人群裡爆發出陣陣噓聲。
黑臉大漢和碎花襖婦女對視一眼,臉色刷白,握著手裡的扁擔木棍,悄悄往後挪步子,轉身就想往巷子外面溜。
“想走?”
裴衛國往前跨了一大步,高大的身軀如鐵塔般往巷口一擋。他面沉似水,眼神冷得像冰碴子,單手就按住了黑臉大漢的扁擔。
“拿了錢來砸我老丈人家的門,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?”裴衛國手腕微微發力,硬生生將那根硬木扁擔扯了過來,“咔嚓”一聲用膝蓋頂成兩截,隨手扔在雪水裡。
黑臉大漢嚇得兩腿發軟,動都不敢動。
幾個住在筒子樓的青壯年工友也圍了上來,手裡抄著掃帚和鐵鍬,首接把巷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“打死這幫喪良心的無賴!”
李秀蘭早就憋不住火了,她快步衝上去,揚起右手,鉚足了全身的力氣,對著地上的馬翠萍狠狠抽了過去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刺耳的耳光聲響徹全場。
馬翠萍被打得側翻在地,嘴角頓時滲出血絲,原本挽好的頭髮散成一團雞窩。
“這一巴掌,打你大年初二上門號喪!”
李秀蘭還不解氣,上去還要踹,被何勝利一把拉住:“秀蘭,警察同志在這兒,別髒了自己的手。”
領頭的派出所民警走上前,掏出明晃晃的銀色手銬,一把扣住了馬翠萍的手腕。
“馬翠萍,你涉嫌僱兇鬧事、故意傷害未遂、偽造證據誣陷他人。跟我們回所裡走一趟吧!”
另外兩名民警也動作利落地上前,把黑臉大漢和碎花襖等幾個僱來的地痞一併控制住。
冰涼的鐵手銬鎖住手腕的瞬間,馬翠萍才徹底慌了神。
她出獄還不到一個月,要是再進去,這輩子就全完了!
“放開我!不是我乾的!是查理陳!是他讓我乾的!”
馬翠萍像瘋狗一樣在雪地裡掙扎,披散著頭髮,眼睛通紅地死死盯著何心宜,尖聲嘶吼:“何心宜,你別得意!查理陳有的是錢,有的是路子!你的合作社開不起來的!周站長那間鋪子你休想拿到!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!”
民警一把拽緊她的胳膊,厲聲喝道:“老實點!有什麼話回審訊室交代!”
在一眾街坊鄰居唾棄和指責的目光中,馬翠萍幾人像死狗一樣被民警押出了巷子。
周圍的鄰居紛紛圍攏上來,嘴裡全是誇讚何心宜處事周全、李秀蘭有福氣的話。
李秀蘭這才緩過勁來,拉著何心宜的手上下打量,眼圈微紅:“閨女,嚇著沒有?這馬翠萍簡首就是個瘋子!”
“媽,我沒事,早就防著她這一手呢。”何心宜拍了拍母親的手背,溫聲安撫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