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菜看著不錯。”中年男人點頭。
何心宜聽到動靜，從裡間走出來。她看了眼周站長，心裡有底了。
“您是市裡來的領導吧。”何心宜走上前。
“衛生搞得不錯。你是怎麼操作的。”
何心宜轉身從鐵皮櫃裡拿出一幾個登記冊，雙手遞過去。
“這是食品安全防偽記錄。每天進的菜、肉，都有檢疫證明，誰採購誰簽字。這是女工們的分紅明細，按件計酬，多勞多得。”何心宜指著賬本。
“這蒸汽裝置你們自己弄的？”大背頭指著角落。
“對，為了提高出餐效率，我愛人裴衛國改裝的。他以前是機械廠的車間主任。”何心宜把裴衛國叫過來。
裴衛國走上前，簡單介紹了蒸汽鍋的原理和安全性。
大背頭合上賬本，拍了拍桌子。
“好。周國強，你沒誇海口。這地方乾淨，透明，有幹勁。這就是咱們全市下崗創業的紅星樣板。”
“何同志，開發區馬上要開工三個大型重點工程。幾千號工人的吃飯問題沒解決。你們這個中央廚房，能不能吃下？”
何心宜快速在心裡盤算。三個大型工程，幾千號人，每天的消耗量極大。現有的場地和裝置肯定不夠。但這是個絕佳的機會，吃下來，合作社就能徹底站穩腳跟。
“只要有地方，有人，裝置跟得上，我們就能吃下。”何心宜開口。
“好。”大背頭轉頭看向周站長，“市裡給他們批一筆專項扶持貸款，額度按最高標準走。把這三個工程的配餐全交給紅星合作社。你們規模給我擴大三倍，多招下崗女工。”
女工們聽到這話，全放下了手裡的活。馬大姐眼圈紅了，家裡的學費徹底不用愁了。陳莎莎高興得首拍手。
裴衛國站在何心宜身後，看著自己的媳婦，滿眼驕傲。
中午，市裡的人走了。合作社裡忙著加餐，大家幹勁十足。
周站長留了下來，把何心宜叫到一邊。
“小何，貸款的事我下午就去局裡跟進。有個事得提前跟你說。”周站長壓低聲音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開發區那三個重點工程裡，有一家是羊城來的大型外資建築承包商。他們的大老闆看了你們的資料，指名道姓要見你。”
何心宜問：“叫什麼名字？”
周站長想了想：“姓雷，雷老闆。說是對你們的合作社模式很感興趣。下午他會派人過來接洽。”
何心宜沒接話。羊城來的外資老闆，她不認識。
裴衛國走過來，正好聽到這話。
“羊城來的？”裴衛國開口，“程陽前幾天打電話，說查理陳在羊城那邊有個靠山，就是搞建築承包的。”
何心宜看著裴衛國。兩人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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