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今天最好看。”裴永仰著臉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何心宜摸了摸他的腦袋。這孩子養了幾個月，臉上長肉了。
“去外面找哥哥玩。”何心宜從抽屜裡拿出一塊巧克力，剝開包裝紙塞進裴永嘴裡。
裴永含著巧克力，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，鬆開手跑了出去。
何心宜對著鏡子，把口紅塗勻。
開發區的業務己經穩定。
下一步，她打算把中央廚房的模式複製到市裡的幾個大廠。
機械廠、紡織廠、化肥廠。這些廠子的食堂常年虧損，飯菜質量差。
只要拿下承包權，利潤比工地配餐還要高。
資金方面，市裡的扶持貸款還有結餘。人員方面，合作社的女工己經熟練掌握了操作流程，隨時可以提拔為領班。
萬事俱備。
院子裡傳來馬大姐的喊聲。
“上熱菜！”
十幾個穿著白圍裙的合作社女工端著托盤，穿梭在圓桌之間。
紅燒鯉魚、西喜丸子、梅菜扣肉、清蒸排骨。
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桌。香味在院子裡散開。
王大媽夾了一塊扣肉塞進嘴裡。肉燉得軟爛，入口即化。她連吃了三塊，才放下筷子。
“這手藝，比國營飯店的大廚還強。”王大媽擦了擦嘴。
同桌的幾個女眷紛紛點頭。她們平時連肉都捨不得買，今天算是開了葷。
裴衛國拿著酒杯，開始挨桌敬酒。何勝利跟在後面倒酒。
“大家吃好喝好。”裴衛國仰頭幹了一杯白酒。
外面原本鬧鬨鬨的人聲，突然小了下去。
幾秒鐘後，院子裡鴉雀無聲。
何心宜把口紅蓋子合上。
陳莎莎從外面跑進來。她跑得急，被門檻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
“心宜。”陳莎莎扶著門框，喘著粗氣。
何心宜轉過身。
“門口來了兩輛工商局的車。”陳莎莎嚥了口唾沫，指著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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