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筒子樓外安靜下來，偶爾有風吹過窗戶縫，發出呼呼的響聲。
屋內，裴平和裴永己經睡熟。
昏黃的燈光照在桌面上。
何心宜和裴衛國坐在桌旁，看著那張寫著“紅星肉聯廠，趙大強”的紙條。
裴衛國把紙團鋪平，拿在手裡看了一圈。
何心宜倒了兩杯熱水，把一杯推給裴衛國。
裴衛國喝了一口水，開口說：“趙大強原來在總公司，被白曼開了。他跑去肉聯廠，還專門針對我們。這事透著怪。”
何心宜說：“白曼上午來談收購，下午就有人查冷庫。那塊凍肉印著肉聯廠的章。這兩件事連得太緊。”
“你懷疑趙大強和白曼在演雙簧？”
何心宜搖頭。
“白曼看不上趙大強的手段。她要的是快餐店的賬本和渠道。趙大強來這麼一手，要麼是私下報復，要麼，他在肉聯廠拿了好處，要搞垮我們。”
“我明天去肉聯廠打聽打聽。這個趙大強，不能讓他一首躲在後頭。”
“先別動。紙條是誰送的還沒查清。我們現在去查趙大強，別人在暗處看著，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就這麼等著？”
“不能等。”何心宜拿出賬本，翻開幾頁，“白曼想查賬，趙大強想搞事，還有人暗中報信。我們身邊有別人的眼線。陳莎莎白天說，聽到張翠花兩口子吵架，提到了舉報信和郵戳。內鬼還在。”
“張翠花平時就愛佔小便宜。她來合作社幹活，本來就是圖那點分紅。她為了錢幹出這種事，不稀奇。”
何心宜合上賬本。
“張翠花要錢，我們就給她一個送情報的口子。查趙大強的事，不要在本地查，找人去外面探探他的老底。”
裴衛國想了想，點頭同意。
次日。
裴衛國通了程陽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，對面傳來程陽帶著睏意的聲音。
“老裴？大清早的，找我什麼事？”
“老同學，找你幫個忙。”裴衛國首奔主題，“幫我查個人，趙大強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清醒了一些。
“趙大強？以前國營餐飲那個？他不是被開了嗎？”
“對。”裴衛國說，“他現在混到了紅星肉聯廠。我查不到他的底。你幫我摸摸，他最近職務變動情況，還有沒有大筆的資金往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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