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掌心綻開一朵小小的粉紅玫瑰花。
是她掛在鞋櫃上的那朵手工針織鑰匙扣。
“這是我親手做的鑰匙扣，不值錢，卻是我用了心的。”葉歲寧秉著絕不給男人花一分辛苦錢的心態，學著網路上一毛不怕的摳搜男，對眼前人洗腦，“我雖然手頭不寬裕，但又不想讓周先生白白幫忙，只能花些小心思。”
身形纖弱的少女低著頭，小臉埋得很低，牽起男人的手，輕輕將鑰匙扣放在他掌心，“我一共織了兩個，自己留一個，給周先生一個。”
周聿白黯淡無光的世界忽然綻放一朵粉色小花。
他將手裡的外套披在少女身上，薄唇抿成一條直線，鳳目含著隱隱希冀，“它們……是一對兒嗎？”
葉歲寧想都沒想就點頭，牽起明媚的笑，“同一款針線，當然是一對。”
“謝謝你歲寧，我很喜歡。”周聿白指尖泛白，緊緊握住那朵粉色小花鑰匙扣，即使，他並沒有什麼能值得他親自佩戴的鑰匙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周先生快點回家去吧。”葉歲寧作勢要脫下那件外套，手腕卻被男人輕輕握住。
“晚上的風很涼，外套你先穿著，下次見面再給我。”周聿白勾唇，有些粗糲的指腹輕輕擦去少女額頭上的薄汗，語氣聽得出憐惜，“今晚多謝你的款待，能和你在一起吃晚飯，我很開心，希望還有下一次。”
“如果下次能叫我名字的話，會更開心。”
黑色賓利車就停在不遠處，司機老楊早就看到了自家總裁，剛要鳴笛示意，可一看到追出來的姑娘，想要鳴笛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“楊叔在等你……”葉歲寧抬起漂亮的眉眼，小聲喚了句，“早點回家，聿白。”
話音落地，她彷彿害羞一般轉身跑開，男人寬大的外套被風吹起，險些裹不住她纖弱的身子。
周聿白心頭掀起一陣波浪，望著她的背影，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似乎是有所察覺，他緩緩抬頭，還沒有拉上簾子的701窗前站著一道高挑的身影。
周聿白扯唇，他站在路燈下，舉起手裡的玫瑰花鑰匙扣，朝著七樓方向晃了晃，無聲地在炫耀戰利品。
還留在少女家中的男人唇間溢位一聲嗤笑，當著他的面，緩緩拉上窗簾。
一輛黑色加長路虎攬勝從小區裡駛過，有些刺眼的燈光在周聿白身上稍作停留。
周聿白輕輕撩開眼皮，直直望去，恰好看到車內陰鬱邪美的男人抬起頭來。
後排的車窗並沒有降下隱私簾，兩個男人視線相撞，周聿白眸光冷然，對方也不遑多讓。
車子從眼前駛過，周聿白站在單元門前，臉色微變。
那輛路虎車有司機，卻沒有車牌。
葉歲寧回到家中時，餐廳的暖色燈還亮著，繫著圍裙的宋嶼年正俯身擦著桌子，小檸檬又吃上了夜宵，狠狠撕咬每一粒貓糧。
宋嶼年放下手裡的布料，唇角半勾，“周先生回去了？”
葉歲寧點點頭，換上自己的拖鞋，走到他身邊。
“你下去的時候沒有拿手機，螢幕剛剛亮了一下，可能是有人給你發訊息了。”宋嶼年像個賢夫，操持著家裡大大小小的事，任勞任怨。
葉歲寧拿起手機一瞧，是曹主任發來的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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