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梯平素裡雖然還算是寬敞，但是也只能允許兩個成年健碩的人並列而走。但是居高臨下，易守難攻。那些玄甲衛一時間上不來也很正常。
李斯是一個能人，如今這種情況，肯定是他能調查的都己經調查了。這裡面確實也沒有什麼可以查的了。
“當日剩下的樂師現在還在廷尉府，我去看過了，他們基本上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些樂師怎麼來了？”
“是從典客府收羅來的。那兩個刺客，是一個月前進入典客的。”
“可有誰引薦？”
“典客親自引薦的。我問過了，典客下樂理令，有一次在民間收集民樂的時候，路過一片山崗，就聽見了一段悠遠綿長，意蘊深厚的樂章。他尋著聲音過去，就看見了兩個人在彈奏樂曲。”
“一番交談下，他覺得這倆人在雅樂上頗有建樹，但是並沒有首接引入典客府，只是收入了自己的府中。後來有一日典客令去他家做客，又聽到這二人的彈唱，便將人引入了典客府。”
“後來我去典客巡視的時候，發現了這兩人，嗯，有點，有點特殊，就記住了。再後來，我就想讓姝姝心情開心一些，放鬆一下，就將那幾個人叫過來了。”
扶蘇扶額：“典客府這幾日都被查了個底調了，但是沒什麼問題。只能說這兩個人出現的太巧合了。”
“巧合？我可不信這世上當真有這麼多的巧合。”魏嬰冷哼一聲，“你與她的行蹤誰人知道。”
“行蹤是前一日的安排的。當時在場的人不過七八人，都查過了，唯一齣入過宮闈的，只有中常侍趙高。但是趙高那人，你知道的，他對於姝姝忠誠得很，而且，心思比較謹慎，他應當不會背主。”
“他出入宮闈，去哪裡了？”
“回了隱宮。晚歸早出，不曾與旁人有關對話。至於他的家人，都是隱宮中人，他們一家仰仗姝姝頗多，而且我也讓人查過，他們一家還算是憨厚之人，應當與他們無關。”
“是嗎？”魏嬰坐了下來，輕輕地叩擊著桌面。
前兩日，趙高好像來了右相府。與姝姝在書房中不知談論了什麼，出來的時候一瘸一拐的。
“這兩日，趙高在何處？”
“隱宮。”扶蘇道，“我一首讓人盯著呢。捱了三十廷杖，只剩下了半口氣。具體原因不知。我也懷疑可能與刺殺之事有關，但是如果他真的幹了這種事情，姝姝心軟留他一命，我能理解，但是阿父絕對不可能留他。”
“他能活著，就證明，他還算相對清白。”扶蘇道。
這倒也是。魏嬰頷首。若是他主動出賣了魏姝的下落，肯定不可能只是三十廷杖了，砍個三十刀，砍成臊子的可能性比較大。
魏嬰剛想說些什麼，站在門口的蒙恬就伸了個懶腰。下一刻，掌櫃便領著人端著菜走了進來。
“先吃飯吧，我餓了餓了，眼前都有些發昏了。”蒙毅搓著肚子笑著說道，“這一頓，魏嬰請。”
“……憑什麼？”
“你大病初癒，不該請嗎？”
“我大病初癒，不該你們請嗎？”
“我沒錢。”蒙毅十分坦然，“一點都沒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