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嬰回來後,扶蘇的禁足便被撤掉了。
魏姝這段時日則繼續住在宮中。
畢竟西點就要起床早朝呢。
以前八點上職,她都覺得天塌地陷了。現在,西點了!
魏姝毫無靈魂地坐在她那個位置上。如今她還算是個病號,一般事情還落不到她的手裡。上面有嬴政頂著,下面有左相、國尉、御史還有九卿頂著,她,暫時還是可以做個甩手掌櫃的。
“舊趙之地,賑災重建的事情正在有序進行,各地物資的調動,要靈活變通,但是也要稽核到位。”
“之前,朝會之上只是商議探討了舊趙,如今魏國也被納入了大秦的疆土,此地,仍需要重新規劃。”
嬴政坐在上面,淡淡地開口。
“區域劃分,交由王綰去處理。所有的基層建設,全部交由阿姝負責,民間與官府同時推進,以最快的時間,將所有基礎打好。”
“喏。”
魏姝一醒神:“喏。”
“大軍凱旋之後的一應慶賀事宜,交由宗正府以及少府共同辦理。不要奢華高調,但是也不要太簡陋。”
“喏。”
“前線將士們以及家眷……”
嬴政的聲音逐漸飄遠,魏姝的腦袋己經轉不動了。她昨晚加了個班,將魏國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做了新的規劃,並且將魏國地區的各地糧種做了一個分類,還有地方市肆的劃分,她也弄了個初步的計劃。
等她意識到要睡覺的時候,前殿的宮人都開始動作了。
(無所謂了,反正戴著黑紗布,不要緊,不要緊。)
魏姝閉著眼睛,靠在椅子上,自我安慰著。
嬴政看了眼她,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,隨即便挪開了視線。
這除了騙騙她自己,也不知道能騙到誰。魏繚深深地吸了口氣,而後又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在座所有人,哪一個不是正襟危坐著,只有她全然靠在椅子上,頭還有點歪,時不時還顛一下。
這種場合她都能睡著?!
魏繚瞪著她。
大晚上不睡覺,就折騰眼睛,她還以為是之前的她嗎?
下了朝,魏姝在窸窸窣窣的聲音中醒來,而後透過黑紗布,看著眾人離開。
感受到魏繚離開前瞪了自己一眼,她也十分坦然。
她仿若無事發生般起身,朝著側殿走了過去。
她現在突然就喜歡上這個黑紗布了。有了這塊布,她想看見的還是能看見的,不想看見的,看見了都可以裝作沒看見,不用給任何人多餘的反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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