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幾乎是跑著回到自己房間，鎖上門，把所有燈都開啟。手機還是沒有訊號，時間停在三點十九分——她記得剛才明明己經過了快十分鐘。
叮咚。
門禁又響了。
這次是樓下單元門。
叮咚。
她的房門。
叮咚。
窗戶。
三聲，三聲，三聲。從不同的方向傳來，此起彼伏，像某種儀式。
林晚蜷縮在床上，用被子矇住頭。敲門聲沒有停，反而越來越密集，越來越近——門、窗、牆壁、天花板，西面八方都在響。
咚、咚、咚。
節奏開始變了，不再是均勻的三下，而是雜亂無章的敲擊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牆壁裡爬行，試圖找到出口。
她閉上眼睛，捂住耳朵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聲音停了。
寂靜像水一樣灌滿整個房間。林晚慢慢放下手，睜開眼。
燈全滅了。
黑暗中，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心跳聲，還有——
“咚咚咚。”
三下，就在床邊。
林晚猛地轉頭，黑暗中隱約有個人形輪廓，站在床頭，正低頭看著她。
她想尖叫，但嗓子像被掐住。
那個輪廓彎下腰，湊近她的臉。黑暗中，她終於看清了那張臉——
是她自己。
一模一樣的面孔，一樣的睡衣，一樣的恐懼表情。只是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，只有兩個漆黑的洞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那個“自己”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很久沒說過話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晚拼命往後縮，卻撞上了另一個身體。
她回頭，黑暗中有無數個“自己”，層層疊疊地站在床邊，站在牆角，站在門口。她們都穿著白色T恤，都睜著沒有瞳孔的眼睛，都朝她伸出手。
第一個“自己”笑了，笑容僵硬，和照片上一模一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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