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萬籟俱寂。
王婆子和寶珠偷摸走到壽安堂和二房院子中間的迴廊。
王婆子低聲叮囑:「別怕,敞開了鬧!」
寶珠重重地點頭,深吸一口氣,抬手就狠狠敲響了手中的銅鑼。
哐——哐——哐——
頓時,敲碎了整個謝府的寧靜。
緊跟著,各房各院都亮起了燈,甚至還有幾個僕役打了幾桶水,一瞬間吵鬧十分。
「發生了何事?可是哪裡走水了?」
老太太被人攙著,迷迷糊糊的像是還沒有睡醒,身上還穿著寢衣。
緊跟著二房眾人也前後腳到了。
二太太的眼掃了一圈,才落在寶珠手裡的銅鑼,她扭著腰肢,咬牙罵道:「你個死丫頭,你爹死了你在這兒大晚上哭喪呢!」
寶珠不理她,直直地衝到一人面前,跪了下去。
「四爺救命!我們家夫人被他們給殺啦!」
她記著來時王媽媽交代的話,往死裡哭,往慘裡說!
這會兒,眾人才瞧見立在暗處的謝庭舟。
二太太趙氏不禁打了個寒顫,謝庭舟怎麼出來了,清風苑離這兒還隔著十幾間房呢,他是順風耳啊!
老太太此時也清醒了,因著前幾次的事,她可半點也聽不得這樣的話,立馬解釋道:
「你這丫頭胡說什麼?我們今日連見都沒見過你家夫人!」
「是啊!」趙氏也幫腔道:「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們身上扣!難不成,她讓蒼蠅蹬了一腳,你也得說是我們派去的唄?」
寶珠不理他們,只一味地磕頭,豆大的淚珠大顆大顆地咋在地上,哭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。
「四爺!我們夫人才被打了幾天啊!今個兒早上開始發燒,渾身燙得像個火爐子一樣!奴婢去請府醫,老太太把著人不放……」
「這話從何說起啊!」老太太抻著脖子,滿臉的道理:「我不舒服,找個大夫過來瞧瞧也是罪過?不如我收拾收拾直接跳了城陽河算了!」
寶珠又委屈道:「還有那幾個門口的狗奴才,說是奉了二太太的命,不讓我出去請大夫,就讓我們夫人死在屋裡!」
「誒,我可沒說過後面那句啊!」
「那就是前面的都說了!」寶珠反應迅速,又磕了個頭:「她承認了!請四爺做主!」
趙氏微怔,這才反應過來被這小妮子晃了一道,擼著袖子就要上去掌她的嘴,卻被一旁的知寒擋住。
嚇了回去。
謝庭舟沉沉撥出口氣,不由心中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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