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驍的臉色更白。
“我那時候以為她又要吵架。”他說，“她說要走，說不想再耗著。我剛拿到面試通知，整個人腦子都是亂的。我不想再聽她說那些。”
許知夏問：“她說的那些，是哪些？”
“說我沒規劃，說我不肯認輸，說我把所有失敗都怪在沒錢上。”周驍低著頭，“她說得難聽，但也不是全錯。”
這句話出口後，他像終於承認了某個遲到多年的事實，肩膀明顯塌下去一點。
導航開始自動播放。
“重新規劃路線：回到你撒謊的那一天。”
周驍閉上眼。
陸臨川沿著路線往前走。
三百米外的公交站己經廢棄，站牌上有幾道深色鏽跡。旁邊是一條小巷，小巷通向舊居民樓後門。
許知夏蹲下，看見牆角貼著一張殘破的尋人啟事。
紙己經發黃，照片幾乎看不清。
名字那一欄還能辨認。
林薇。
周驍站在她身後，像被人抽空了力氣。
“我以為她嚇唬我。”他說，“那天我真的有面試。那家公司是我唯一的機會。”
陸臨川問：“所以你沒有回來。”
周驍沒有否認。
他盯著那張尋人啟事，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她以前也這樣。只要我們吵架，她就說害怕，說一個人回家不安全。那天我以為她又是在逼我低頭。”
許知夏說：“可那天她真的害怕。”
周驍張了張嘴。
這一次，他沒能給自己找出任何辯解。
導航屏再次亮起。
這一次，螢幕上出現的不是路線，而是一條舊簡訊草稿。
發件人：林薇。
內容只有半句：“其實我今天本來想告訴你，我要走了。”
許知夏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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