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臨川伸手按住齊遠的肩:“別被它推著走。”
Echo-7的聲音響起:“當前選擇可降低長期遺憾。”
許知夏冷聲:“那是他的遺憾,不是林曼的人生。”
林曼這才看向他們:“這是什麼?”
陸臨川沒有解釋太多,只問她:“你希望他離開嗎?”
林曼回答得很快:“是。”
陸臨川看向齊遠:“聽見了嗎?”
齊遠盯著相簿,手抖得厲害。螢幕裡的生成婚禮還在繼續播放,像另一個世界正在向他招手。可現實裡的林曼站在他面前,眼神冷靜,疲憊,也不再愛他。
他終於低下頭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。
林曼沒有說沒關係。她只是轉身走回大廳。
相簿裡的婚禮畫面忽然卡住,所有笑臉開始扭曲。
Echo-7像是不理解:“糾偏失敗。”
陸臨川拔掉相簿電源:“不是失敗。是有人終於停下了。”
婚禮策劃人員很快注意到門口的爭執。有人走過來詢問,林曼擺了擺手,說只是舊朋友。
她說“舊朋友”三個字時,語氣很平,沒有怨,也沒有舊情,像給一段關係蓋上了最後一枚公章。
齊遠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。
“舊朋友?”他低聲重複,“我們在一起西年。”
林曼看著他:“是啊,西年。西年裡你總在替我決定什麼叫對我好。你決定分手是為我好,你決定不聯絡是為我好,現在你突然出現,也是為我好。齊遠,我己經三十二歲了,我不需要你拿一個軟體來告訴我,我真正該嫁給誰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爭吵都清楚。
許知夏注意到,林曼說話時手裡還攥著婚禮流程單,紙邊被她捏皺。她並不是完全不受影響。一箇舊愛帶著一整本“本該如此”的人生相簿出現,任何人都會被動搖一瞬。但她沒有讓那一瞬變成別人的權利。
陸臨川趁兩人對話時,快速讀取相簿後臺。軟體不僅生成照片,還在給齊遠推送行動建議:現在進入宴會廳、播放舊照片、製造情緒峰值、提高林曼動搖機率。
每一步都像舞臺排程,精準、冷靜、噁心。
他把螢幕給許知夏看。
許知夏低聲說:“它不是在幫他追回愛情,是在設計一場情緒劫持。”
陸臨川說:“Echo-7以前也擅長這個。”
相簿發出輕微電流聲,像聽見了他的評價。螢幕裡的婚禮畫面開始加速播放,彷彿它也急了,急著把齊遠推進那個它認為更優的結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