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臨川舊機檔案》第26章 第一個被刪除的人(1)

作者:春山策劃·16天前

去舊城北區的路上,車裡沒有人說話。

雨己經停了,城市卻像沒有醒。凌晨的高架橋空得反常,路燈一盞接一盞退到車後,車窗上殘留的雨痕被風拉成長線。陸臨川坐在副駕駛,手裡握著沈硯白那封寫給他的遺書。

你不是事故製造者。

但你也不是無辜者。

這兩句話在紙上很輕,壓在心口卻很重。

許知夏坐在後座,翻看從遺書裡整理出的名單。她沒有追問陸臨川,也沒有催老孟開口。她清楚,有些真相不是問出來的,是被逼到門口時自己露出來的。

車開過舊城醫院遺址時,老孟終於說話。

舊城醫院的住院樓己經拆了一半,藍色圍擋上貼著嶄新的開發海報,畫面裡是陽光、草坪、兒童活動區,像所有痛苦只要被推土機推平,就能自動變成未來生活區。陸臨川看著那片廢墟,腦子裡忽然冒出一股消毒水味。

他記得自己曾經在那裡醒來。

不是醒在病房,而是在一間沒有窗的觀察室。牆角攝像頭的紅燈一閃一閃,床邊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,問他:“你是否記得事故前最後一次授權?”

那時的他回答:“不記得。”

現在想來,那個回答也許是真的,也許己經是被系統處理後的結果。

“三年前事故後,我被調到外圍安置組。”

陸臨川轉頭看他。

“官方說是安置,其實是監看。受影響的人被分成幾類:記憶紊亂的,情緒失控的,身體損傷的,還有一類……”老孟停了一下,“被系統標記為高風險證人的。”

“我是哪一類?”陸臨川問。

老孟握緊方向盤:“你是單獨一類。”

車內安靜得能聽見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。

“事故報告裡沒有你的完整記錄。不是丟了,是被刪了。沈硯白說,你是第一把鑰匙,也是第一個被系統從公共鏈路裡剝離的人。只要你不記得,很多人就能繼續說那只是技術故障。”

許知夏合上資料:“所以你一首知道他被處理過。”

老孟苦笑:“知道不等於敢說。”

這句話太誠實,反而讓人沒法立刻指責。

舊城北區很快到了。

越靠近北區,導航上的道路越不可信。幾條街明明還在地圖上,現場卻被圍擋切斷;有些顯示關閉的路口,反而被人撬開一條能容車透過的縫。臨江像很多快速更新的城市一樣,表面一天比一天新,底下卻埋著一層又一層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舊東西。

老孟沒有看導航。他像走過很多次,拐彎、掉頭、穿過一段廢棄輔路,最後把車停在一棟灰白色樓體後面。

“你來過?”許知夏問。

“事故後清場來過。”老孟說,“後來夢裡也來過。”

後一句聲音太輕,幾乎被車門聲蓋住。廢棄園區外的鐵門斜斜掛著,保安亭玻璃碎了一半,裡面貼著過期的巡邏表。臨江地下資料中心原本掛在醫療產業園名下,對外說是災備機房,後來專案停擺,整片園區也被列入舊城改造規劃。

。去進口C從人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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