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自己己經做好了聽真相的準備,可真正聽到這一刻,身體還是先一步出現反應。胃裡發冷,手心出汗,耳邊有一陣尖銳的鳴響。
“你沒有聽她的。”老孟說。
這句話不是指責,反而更像確認傷口在哪。
陸臨川睜開眼:“是。”
許知夏看了他很久。
“我現在沒有那段記憶。”她說,“所以我不能替三年前的我原諒你,也不能替她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不能替我判斷,這件事對我來說到底是幸還是不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現在為什麼還要進去?”
陸臨川看向通道盡頭。那裡有一扇更大的門,門縫裡透出冷白色的光。
“因為我至少該知道自己做過什麼。”他說,“如果我害怕知道,就等於又把選擇交給了遺忘。”
許知夏把錄音筆重新開啟。
“這句話可以。”她說,“比你前幾天那些技術廢話強。”
老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:“你們倆這種時候還要互相損兩句?”
許知夏說:“緊張的時候說點人話,有助於證明我們還沒被系統接管。”
陸臨川終於笑了一下。
通道兩側的裝置開始亮起。不同型號的螢幕上出現同一個倒計時:
第七次回聲同步準備。
00:07:00。
老孟的手電光晃了一下:“七分鐘?”
Echo-7回答:“七分鐘後,核心備份將完成最終校驗。陸臨川可選擇接受記憶重啟,或維持當前狀態。”
許知夏看向陸臨川。
“你可以不選。”她說。
陸臨川搖頭。
“不選也是選。”他把手按上核心區識別面板,“我己經躲過三年了。”
門後的白光漫出來,照得三個人的影子同時向後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