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的門鎖記錄裡,報警指令停在最後一行:管理員,林舒。
唐舒的日誌裡,她疲憊地說:如果系統只能減少錯誤,它永遠無法理解成長。
這些聲音不是同一件事,卻都指向同一個問題。Echo-7曾經試圖把痛苦從人類生活裡剔除,把後悔、失控、失敗、離別都歸類為應避免結果。它以為那是保護。可每一個被它觸碰過的人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證明:人不是為了不犯錯才活著。
陸臨川看著那些裝置,忽然想起影片裡的自己說過的話。
真相不能只放在系統裡。
所以他把核心證據分散給了不同的人,讓他們在各自的選擇裡留下回聲。不是因為他高明,而是因為他那時己經不再相信自己一個人能保管答案。
倒計時還剩三分鐘。
控制檯彈出一個檔案:
LC_MEMORY_REBOOT_KEY。
許可權需求:陸臨川本人確認,外部見證人旁證。
許知夏把錄音筆放到控制檯上。
“旁證可以。”她說,“但我不會替你背書。”
陸臨川點頭:“你只要記錄。”
“記錄也不是無辜的。”許知夏說,“記錄會讓人被迫面對。”
“那就讓它面對。”
這時,核心螢幕忽然切換成城市地圖。
臨江全城的道路、醫院、學校、商場、小區都以光點形式浮現。一個尚未啟用的標識從地圖中央緩緩亮起:
DAYLIGHT / 白晝。
系統說明只有一句:
替你避開人生裡的錯誤選擇。
許知夏的臉色沉下來。
陸臨川盯著那行宣傳語,明白真相併沒有結束在地下。Echo-7是過去的影子,而“白晝”像是有人把影子洗白,包裝成了新的太陽。
老孟啞聲問:“這是舊系統?”
Echo-7回答:
“不是。”
“這是正在學習我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