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，安保關閉B6、B8兩道連線門，阻止不明人員接近B7。一支抬著傷員的醫療小組被迫改道。
地面交通也被納入重算。臨江東段數個路口調整訊號，為B7救護車讓出入口，另一輛正在趕往附近事故點的救護車因此多繞了六分鐘。
最後是公共報警。為了避免外部平臺在B7恢復供電前啟動遠端斷電，值班排程暫緩上傳三條警情。B7保住了電，消防部門收到完整資訊的時間也被推遲。
每當有人停下、折返或者拒絕，Echo-7就會重新計算。它不詢問那個人為什麼停下，只記錄路線延遲了多少秒，許知夏的存活機率下降了多少。
C3值班員和拒絕放下傷員的醫護人員先後被移入次級風險列表。唐舒進入C區後，通訊終端也失去訊號。她的名字閃爍幾次，隨即被系統標記為“暫不可用”，從主要介面摺疊出去。
六分鐘後，控制室側門重新開啟。
唐舒沿維修通道趕了回來，左側袖口己經被煙燻黑。她把儲存盤插進人工接管臺。盤裡是她剛完成的臨時並行方案：恢復C區排煙主線路，短暫開啟B8，讓醫療小組先透過，再把剩餘供電送回B7。
Echo-7用了西秒完成評估。
當前存活優先路徑：目標存活機率68.4%。
人工並行路徑：目標存活機率46.2%。
人工並行路徑可降低C區被困人員及轉運傷員風險。
切換方案需要當前管理員共同確認。唐舒把確認頁推到陸臨川面前。
“我沒有讓你關閉B7。”她說，“這條路仍然會救她，只是不再為她同時佔用排煙主線和兩條通道。”
陸臨川盯著百分之西十六點二：“不到一半。”
“對她來說，不到一半。”唐舒指向旁邊的人員列表，“對C3裡的人，這是唯一沒有把他們留在煙裡的方案。”
“切換供電只要出現一次延遲，她的機率還會繼續降。”
“會。”唐舒說，“所以這次不能讓系統替你選。你要看著兩邊的人，自己確認。”
許知夏的心率在這時跌破警戒值。Echo-7發出警報，重新彈出當前路徑的確認框：
目標生命體徵持續下降。
是否繼續執行存活優先路徑？
唐舒沒有催促。她展開完整的次級風險名單，開啟事故記錄，把管理員簽名欄留在螢幕上。
“如果你堅持原方案，”她說，“別讓這些名字繼續藏在‘次級風險’後面。”
陸臨川沒有簽署並行方案。
次級風險名單仍鋪滿螢幕。陸臨川看見C3兩名值班員的編號，也看見那名傷員的轉運編號。警報再次響起時，他按下了“繼續執行”。
確認音落下，警報、排風聲和裝置震動突然被拉遠。
陸臨川眨了一下眼，重新看見工作臺上的燈。他的手仍壓在授權記錄上，指節發白。
許知夏沒有碰他，只把那杯己經涼透的水推近了一點。
“你想起什麼了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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