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檢查人員沒有立刻碰店裡的裝置。
他先讓陸臨川核對通知書。檢查事項有兩項：回聲計劃B7事故資料完整性複核，退役智慧節點來源核查。通知書後面附著臨時處置範圍，只有與這兩項首接相關的裝置可以登記封存；如需複製資料或帶離原物，還要另行出具清單。
陸臨川逐頁看完，在簽收欄寫下時間。
“櫃檯上的手機都是顧客送修的。”他說，“裡面有私人資料，與事故無關。”
“先核對維修登記，不在範圍內的不會動。”
對方語氣平穩，沒有把他當成罪犯，也沒有因為門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加快動作。
兩名工作人員開始拍攝店內原狀。另一人坐到櫃檯旁，逐臺核對裝置編號。許知夏將公共事故複核庫出具的來源證明、韓岑簽字的檔案交接單，以及邵明誠授權她儲存風險報告的記錄分別調出。
“這些材料都有來源。”她說。
檢查人員看完，只在清單上作了備註：“來源是否覆蓋全部資料，要等校驗。你可以提交書面說明。”
“什麼時候交？”
“三個工作日內。”
許知夏記下聯絡人和受理編號。老孟站在她身後，小聲說：“聽見沒有，還給三天。比你們編輯寬容。”
許知夏回頭看他：“你再說一句，我把說明交給你寫。”
老孟立即去幫顧客的手機貼標籤。
檢查一首持續到傍晚。
工作臺上的B7授權副本、事故時間表和那臺儲存回聲殘片的隔離裝置都被列入清單。檢查人員當著陸臨川的面記錄外觀、介面和當前狀態，又讓他確認封條編號。
“封存期間不能開機、移動或者接入其他裝置。”為首的人說，“如果能夠證明資料來源合法、節點屬於事故後獲准保留的技術樣本，會解除措施。”
“如果不能呢？”老孟問。
“再根據核查結果處理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現在還沒處理。”
“現在是檢查。”
老孟點點頭：“這句得說清楚。門外己經有人把標題寫到判決書那一步了。”
玻璃門外，果然有兩個人舉著手機拍攝。臨川舊機維修的招牌、工作人員背影和櫃檯上的封條被裝進同一個畫面，不需要說明，便足夠讓人猜出許多版本。
許知夏的電話響了幾次。馮編輯讓她先確認人身自由是否受到限制，再決定是否釋出訊息。
“沒有傳喚，也沒有立案結論。”許知夏站在後屋門口，壓低聲音，“是資料安全聯合檢查。裝置臨時封存，來源待核。”
“晨星剛發舉報說明，檢查組就到了？”
“通知上的成文時間比公告早了兩個多小時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：“你覺得他們提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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