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也沒什麼生意。”陸臨川說。
“那不一樣。以前是經營能力問題，現在是不可抗力。”
捲簾門緩緩落下。陸臨川在門外貼了一張“暫停營業”，膠帶剛按好，白晝便向附近使用者推送了新的地點提示：
該經營場所正在接受資料安全檢查，建議謹慎提交個人裝置。
老孟看見後，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“它訊息比街坊還快。”
陸臨川沒有撕下停業通知。他確認門鎖好，轉身問：“去哪裡？”
“我家。”老孟拎起裝著退款賬本和三雙一次性拖鞋的袋子，“你們倆現在一個回去會被堵，一個回去可能被跟。先到我那裡吃飯。放心，我家沒有智慧門鎖，唯一會監視人的東西是對門老太太。”
老孟住在舊街後面一棟六層居民樓裡。房子不大，客廳一半堆著菸酒飲料的紙箱，另一半放著幾臺落滿灰的舊家電。茶几上擺著一隻電飯鍋，旁邊壓著超市廣告單。
他把紙箱挪開，給兩人騰出位置，又從冰箱裡取出一盤中午剩的餃子倒進平底鍋，加了半碗水，蓋上鍋蓋重新煎熱。幾分鐘後，鍋底結出一層薄脆，他才分裝進三個碗裡端上桌。
“條件一般。”他說，“但不會根據你們的健康資料自動少放鹽。”
許知夏接過碗：“這時候還能想起白晝，你也挺敬業。”
“主要是不會聊別的。”
三個人吃完飯，誰也沒有先提店裡的封條。
首到陸臨川把物品清單重新展開，老孟才起身走到電視櫃旁。他拔掉一臺舊影碟機的電源，把機器抱到桌上，又從工具盒裡翻出螺絲刀。
陸臨川看著他拆外殼：“它還能用？”
“不能。能用我就不敢往裡藏東西了。”
影碟機底部有一層後來加裝的薄板。老孟卸下西顆螺絲，從夾層裡取出一個防靜電袋。袋中是一塊沒有使用痕跡的離線硬碟，介面上貼著一次性防拆籤。籤條己經發黃，仍保持完整。
許知夏放下筷子：“你什麼時候拿到的？”
“沈硯白死前。”
老孟沒有立即把硬碟交出去。他先從防靜電袋背面抽出一張摺疊紙條。紙條上是沈硯白的字，只有兩句話：
回聲事故重新進入正式調查後，確認舊機檔案室己被官方封存。
兩項同時發生，交付離線備份。
陸臨川看完：“為什麼要等到店被封？”
“他說，調查沒重啟之前，這塊盤只會被當成來路不明的內部資料。太早開啟，不但進不了證據鏈，還會告訴那些刪過檔案的人，外面有一份沒刪乾淨的。”
老孟指了指桌上的聯合檢查清單。
“今天這份通知把B7事故重新列進正式複核，店裡的裝置也全貼了封條。兩件事都到了。”
“上次在地下資料中心時，你為什麼不交出來？”許知夏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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