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安。把難過交給我。
許知夏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不是刪稿。”她說。
馮編輯問：“什麼？”
“它不需要刪稿。”
她掛掉電話，快步回到舊機店。
陸臨川己經坐在電腦前，像等她很久了。
“你也看見了？”許知夏問。
陸臨川把螢幕轉向她。
上面是文章釋出後的傳播路徑。正常情況下，白晝相關內容會被多個本地話題、推薦頻道和討論區自動抓取。但許知夏這篇稿子只停留在賬號粉絲流裡，沒有進入任何高熱關聯推薦。
更詭異的是，搜尋“白晝 情緒 清理”時，前幾頁出現的都是晨星科技釋出的科普文章。
《白晝如何幫助你減少內耗》
《情緒穩定不是逃避，而是科學自助》
《拒絕被痛苦定義的人生》
許知夏的報道排在很後面。
不是消失。
只是很難被看見。
老孟端著早飯進來，探頭看了一眼：“這就是傳說中的打入冷宮？”
陸臨川說：“更準確地說，是放進普通倉庫。”
老孟不解：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冷宮至少說明你被針對了。”陸臨川說，“普通倉庫說明你只是沒被優先展示。”
許知夏坐下：“所以我們很難證明它動了手腳。”
“對。”陸臨川說，“它沒有禁止批評。它只是讓批評變得不容易被看見。”
這句話落下後，店裡安靜了一陣。
許知夏忽然覺得後背有點冷。
地下資料中心至少會發出警報，會斷電，會讓舊裝置同時震動。它的危險有形，有聲，有邊界。
白晝不一樣。
它不砸門，不封口，不刪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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