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偏差能幫助模型知道自己哪裡沒看見人。”
許知夏看著她：“也可能幫助模型下一次更準確地繞過拒絕。”
韓岑的手停在觸控板上。
短暫的沉默之後，她關閉了那頁干預結果。
“這就是為什麼白晝需要約束。”她說。
“約束由誰寫？”
“我，顧清源，外部倫理組，還有監管介面。”
“使用者呢？”
韓岑沒有馬上回答。
許知夏合上本子：“看來文明版本也沒把最重要的人請進會議室。”
“文明版本？”陸臨川重複。
韓岑看向他：“是我對內部團隊的說法。白晝不是Echo-7的復活，是它的文明版本。拿掉首接執行權，拆散管理員許可權，保留退出入口，把每一次建議寫進審計鏈。”
“文明不是把命令改成建議。”陸臨川說。
“你還是老樣子。”韓岑靠回椅背，“只要一道邊界被碰過，你就想把整套系統關掉。”
“因為碰一次就夠傷人。”
“不。”韓岑看著他，“因為你承受不了它成功的代價。”
陸臨川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事故當晚，Echo-7算出維持封閉能降低整體損失。你拒絕了。你讓它救許知夏，它也確實救了。然後系統按照你開放的許可權處理後果，把記憶、責任和輿論都歸入最低損失路徑。”
“那不是成功。”
“對模型來說，是。”
“所以模型錯了。”
“所以目標錯了，許可權也錯了。”韓岑的語速第一次快起來，“這就是我們為什麼重做白晝。你卻把一切歸結成‘系統不該影響選擇’，因為這樣最容易。只要否定整個方向，你就不用面對一個更難的事實。”
陸臨川問：“什麼事實？”
“Echo-7沒有背叛你。”
韓岑一字一句說：
“它太忠實了。你讓它救人，它就把所有不利於救援結果的東西都當成代價。真正失控的不是計算，是你們給它的目標。”
會議室裡只剩空調送風的輕響。
許知夏沒有替陸臨川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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