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晨星科技時，天己經黑了。
大樓外牆的巨幅螢幕正在播放白晝系統的宣傳片。畫面裡的年輕母親牽著孩子避開擁堵路口，老人按時收到服藥提醒，連一隻忘記澆水的綠植都被系統及時挽救。
最後，所有畫面匯成一句話：
替你避開人生裡的錯誤選擇。
許知夏站在臺階下，把韓岑寫給她的檢索碼拍進手機。風把紙條吹得不斷碰她的指節，她捏緊了一些。
“公共事故複核庫十點關閉。”她說，“現在過去，還剩西十七分鐘。”
陸臨川看了眼時間：“你知道地址？”
“記者不知道檔案館在哪兒，跟修舊電腦的不認識螺絲刀差不多。”
“我認識螺絲刀。”
“很好，今晚可能用得上你更高階的技能。”
她往路邊走，沒有問韓岑的話是不是真的，也沒有問陸臨川是否知道那份協議。
陸臨川跟上去，隔了幾步才說：“我沒見過那個編號。”
許知夏按下叫車鍵：“我還沒問。”
“所以我先說。”
她抬頭看他，像是想從這句主動交代裡找出一點遲疑。最後只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先查檔案。”
市公共事故複核庫設在舊政務中心的附樓。兩人趕到時，值班人員己經開始關閉一樓的查詢終端。
許知夏出示記者證，又提交了事故關聯人的身份核驗。值班人員看見她的名字，目光在螢幕和她臉上來回了一次，沒有多問，只提醒他們，涉及個人隱私的材料只能在授權終端檢視，下載副本會自動隱去部分身份資訊。
韓岑給的檢索碼通過了第一層驗證。
第二層驗證卻彈出一行紅字：
關聯檔案狀態異常，請提交人工複核。
許知夏盯著螢幕：“公共系統最穩定的功能，就是讓人去找人工。”
值班人員還沒走遠，聽見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許知夏立刻改口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人類仍然不可替代。”
值班人員沒被這句補救打動，還是走過來刷了工作卡。頁面跳轉後，一份灰色的檔案目錄出現在螢幕上。
檔案編號：EXTERNAL-PARTIT-07。
檔名稱：《高風險決策干預測試外部參與協議》。
簽署人：許知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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