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其安看向操場。一個籃球撞在籃板上，彈出邊線，幾名學生追著跑過去。
“同學都打。”
“你自己喜歡嗎？”
“當時認為喜歡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籃球的運動收益可以用晨跑和力量訓練替代。團隊對抗的時間不確定，受他人水平影響，效率很低。”
“畫漫畫呢？”
“沒有明確用途。”
“交朋友也要有用途？”
宋其安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錶震了一下，螢幕顯示：距離下一學習單元還有八分鐘。
“關係需要維護。”他說，“維護會佔用時間。如果一段關係不能提供情緒支援、知識交換或者資源協作，就應該降低優先順序。”
“這是白晝告訴你的？”
“它只是幫我看清成本。”
教學樓拐角傳來一聲喊：“宋其安！”
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跑過來，額頭全是汗。他看見老師和錄音筆，腳步慢下來。
“你還來不來？三缺一。”
宋其安看了一眼手錶：“不去。”
“就打一局。你以前不是天天說我們少了你必輸嗎？”
“那是為了讓你們等我。”
男生愣了一下。
宋其安拿出手機，點開兩人的聊天頁面。最後一條訊息是三週前發出的：
近期學習目標調整，我將暫停非必要社交。感謝理解。
“我己經說過了。”宋其安說。
男生盯著那行字，把籃球換到另一隻手上。
“行。”
他轉身跑回操場，球在水泥地上重重彈了幾下。
宋其安重新坐下，翻開練習冊。手錶上的倒計時還有六分鐘。
周敏站在旁邊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最後什麼也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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