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出剛蒸好的雞蛋羹。
周明川看見,冷笑:“給孩子做飯有時間,去接一下沒有?”
“今天知道他由你接,所以我只做了晚飯。”
“那我們的呢?”
“你小時候的待遇裡,可沒有外婆或者奶奶給我做晚飯,所以你們自己解決。”
他噎住。
從豆豆出生起,我每天三點出門接孩子,帶回兒子家做飯。
吃完後洗碗、擦灶臺、整理玩具,通常九點才能回自己家。
唐莉說請鐘點工一個月要三千,外加接送至少兩千。
我說都是一家人,有能力的時候幫兩把是應該的。
現在,提出算清的人是他們。
我把雞蛋羹吹涼,餵了豆豆一口。
周明川壓低聲音。
“你拿孩子報復我?”
“我今天提前七小時通知你,沒有讓孩子處在無人照顧的狀態。”
“週六我仍然願意陪豆豆兩個小時,但工作日的接送,是父母責任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以前你也沒說,我做這些都是在償還你的童年。”
我指指玄關櫃。
“備用鑰匙昨晚還給你了,以後別把家務留著等我。”
周明川盯著我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臨走前,他把豆豆抱起來。
“既然邊界分得這麼清,以後你也別想隨便見孫子。”
豆豆摟著他的脖子,回頭問我:“奶奶,週六我還能來嗎?”
我沒有替他爸爸回答。
“只要爸爸媽媽同意。”
門關上後,我把給兒子兒媳準備的兩副碗筷重新收回櫃子。
第一次只洗一個人的碗,水池很快就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