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轉年開春。
杏花開滿枝頭的時候,我帶著方初歲搬到了隔壁鎮。
在鎮口賃了一間帶小院子的舊屋。
院子不大,我種了一盆蘭,一盆蓮。
蘭是外婆留下的,我從池鶯家帶了過來。
蓮是新買的秧苗,我決定自己從頭種起。
我用外婆的手抄本,在鎮上開了一間小鋪子,叫“舊儀坊”。
鋪子裡只有兩張桌子和一面書架。
書架上放著我重新謄抄過的舊規,按婚喪嫁娶分了冊。
鎮上有人嫁女兒查聘禮,有人辦喪事問儀軌,都來找我。
“隔壁鎮有個方家姑娘,手裡有全套舊規,問什麼都查得出來。”
我的名字,不再是誰的媳婦,而是方先生。
方初歲就睡在鋪子後面的小床上。
來查規矩的婦人逗她:“這妞妞長得真好。爹呢?”
我笑著回:“她爹每月來看她。”
江河每月初八來。
從不遲到。
他每次來,手裡都端著一小盆蓮苗。
他在家裡的院子試著自己種蓮了。
一盆一盆地試,活了的,他就帶一半過來。
我的院子裡,漸漸多了好幾盆他種的蓮。
我沒有拒絕,每一盆都按時澆了水。
初夏的一天,他來看孩子。
從懷裡掏出了那方紅綃帕,放在我面前。
帕角那對連理魚斷掉的繡線,他試著接過。
針腳粗糙,像蚯蚓爬過的泥路。
“還你。”
”。原還能不能......看看你。繡會不我魚“,輕很音聲他
。線的續他看了看,子帕過接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