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接到公司電話的時候，正窩在沙發裡背臺詞，手裡還攥著一支記號筆。劇本上密密麻麻畫滿了批註，紅的藍的黑的，比她當年高考複習還認真。
電話是公司副總王總打過來的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：“蘇晚棠，聽說你要去試沈硯之導演的新戲？”
蘇晚棠歪了歪頭，靠在沙發上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是啊，王總訊息挺靈通的。”
“你還敢承認？”王總的語氣一下子拔高了，“蘇晚棠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麼身份？你現在全網黑，沈導的戲是什麼級別的？你也配去試？”
蘇晚棠嗤笑一聲：“王總，話不能這麼說吧？我是公司藝人，有試鏡機會不是好事嗎？這不，沈導都讓我去試了，你著什麼急？”
“我著急？我是怕你丟公司的臉！”王總沒好氣地說，“我跟你說，趕緊把試鏡推了！別去丟人現眼！”
“推了？”蘇晚棠眯了眯眼，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是你領導！”王總冷哼一聲，“蘇晚棠，我告訴你，公司己經決定了，接下來給你安排幾個網劇的女配角，你老老實實地拍戲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！”
“網劇女配角？”蘇晚棠笑了，“王總，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？我再怎麼糊，也不至於去演網劇女配角吧？”
“你還挑上了？”王總氣笑了，“蘇晚棠，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！你現在名聲那麼差，有人願意用你就不錯了！你還想演沈導的戲？我看你是想紅想瘋了！”
蘇晚棠的眼神冷了下來。她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，但涉及到專業問題，從來不含糊。
“王總，”她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我能不能演，不是你說了算，是導演說了算。試鏡機會是沈導給的，你要是有意見，去找沈導說，別來跟我廢話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總被噎得說不出話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，“好！好你個蘇晚棠！你翅膀硬了是吧？我告訴你，你要是敢去試鏡，以後就別想在公司拿到好資源！”
“行啊，”蘇晚棠滿不在乎地說，“反正公司也沒給過我什麼好資源。”
“你！”王總氣得掛了電話。
蘇晚棠聽著手機裡的忙音，嗤笑一聲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什麼東西。
她靠回沙發，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。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縫，像條幹涸的河。她看了三年，也沒人來修。
說實話，能拿到這次試鏡機會，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三天前，她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。對方自稱是沈硯之導演組的副導演，說沈導看到了她遞來的資料，又翻了她在《浮生錄》裡的表演，覺得挺合適，想邀請她去試新戲《棠梨煎雪》的女二號。
蘇晚棠當時第一反應是，詐騙。
“您是不是打錯了？”她禮貌地問。
“沒打錯，”副導演說，“沈導看了您遞的資料後點名要你的。這是試鏡邀請函，我己經發到您郵箱了，您查收一下。”
蘇晚棠掛了電話，半信半疑地開啟郵箱，還真有一封正式的邀請函，落款是星衍娛樂和沈硯之工作室的聯合章。
她盯著那封郵件看了足足五分鐘，才確認自己沒在做夢。
沈硯之啊。金牌導演，拍一部火一部，多少一線明星擠破頭想演他的戲。她一個三線黑紅小花，何德何能？
但邀請函白紙黑字寫著她的名字，賴都賴不掉。
蘇晚棠當時就把這事告訴了林知夏，林知夏激動得在電話那頭尖叫了整整三十秒，差點沒把她耳朵震聾。
“晚棠！這是真的！沈導居然點名要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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