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鏡當天，蘇晚棠天沒亮就醒了。窗外難得放晴，陽光透過窗簾縫漏進來，在天花板上畫了道金線。
蘇晚棠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，化了個淡妝，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鎖骨。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，跟平時那個毒舌犀利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林知夏在旁邊打量她，滿意地點頭：“不錯不錯，這才叫試鏡該有的樣子。”
“怎麼？”蘇晚棠挑了挑眉，“我平時很丟人嗎？”
“那倒不是，”林知夏說，“就是你平時太……咄咄逼人了，不像現在這麼……嗯，溫婉。”
蘇晚棠嗤笑一聲：“溫婉？那是演給導演看的。真要是溫婉了，還不被蘇清鳶欺負到頭上？”
說曹操曹操到。話音剛落，蘇清鳶就從遠處走了過來。她穿著一身粉色的連衣裙，長髮飄飄，清純又可愛，活脫脫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。身邊跟著好幾個助理，前呼後擁的，排場大得很。
看到蘇晚棠，蘇清鳶眼睛一亮，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：“晚棠姐！你也來試鏡啊？”
蘇晚棠但笑不語。
蘇清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笑意沒到眼底：“晚棠姐今天打扮得真好看，就是……有點太素了吧？沈導的戲可是大製作，試鏡還是要重視一點的。”
林知夏在旁邊聽得氣不打一處來，剛想反駁，被蘇晚棠攔住了。
“蘇小姐說得對，”蘇晚棠笑眯眯地說，“我確實挺重視的，所以才穿得這麼素，畢竟是來試鏡的，又不是來走紅毯的，穿那麼花枝招展的幹什麼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選美呢。”
蘇清鳶的臉僵了一下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最新款的高定，就是想壓蘇晚棠一頭，沒想到反而被懟了。
“晚棠姐真會開玩笑，”蘇清鳶勉強笑了笑，“我這不是……想給導演留個好印象嘛。”
“印象是靠演技留的，不是靠衣服，”蘇晚棠接話，“蘇小姐還是把心思多放在琢磨劇本上比較好。”
蘇清鳶氣得指甲都掐進了掌心。但她不能發作，只能咬著牙笑：“晚棠姐說得是，我記住了。”
“記住就好，”蘇晚棠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，“畢竟你是內定女主嘛，壓力肯定大，更得好好準備，別到時候演砸了，對不起觀眾。”
蘇清鳶的臉唰地白了。內定女主的事傳得滿天飛，但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。蘇晚棠倒好，首接就捅破了。
“晚棠姐，你、你別聽外面瞎說，”蘇清鳶急忙辯解，“我也是來試鏡的，能不能選上還不一定呢。”
“是嗎？”蘇晚棠拖長了尾音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“那蘇小姐可得加油了。畢竟……女主可不是那麼好演的。”
蘇清鳶被她看得心裡發毛，強笑著說：“那是當然。對了晚棠姐，你試的是哪個角色啊？不會是女二號吧？”
“是啊，”蘇晚棠大方承認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沒什麼，”蘇清鳶連忙擺手，“就是覺得……晚棠姐演技這麼好，演女二號有點可惜了。”
“不可惜啊，”蘇晚棠笑著說，“角色不分高低，能演好就行。實話說，女二號也挺好的，戲份不少，人設也討喜，總比某些女主角，看著光鮮，其實就是個花瓶強。”
蘇清鳶感覺又被內涵到了。
“好了晚棠姐，不跟你聊了，我得進去準備了，”蘇清鳶找了個藉口溜了，“我們一會見。”
“一會見，”蘇晚棠笑眯眯地揮手，“蘇小姐加油哦。”
蘇清鳶頭也不回地走了，背影看著有點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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