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我含淚的眼睛,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
“蘇綰,事到如今,你便別再攀扯沈家了。”
一句話,徹底將我推了出去。
我怔怔望著他,眼淚滾落。
顧硯臣猛拍驚堂木。
“蘇綰私運官鹽,數額巨大,按律當斬!”
我跌坐在地,顫抖著攤開掌心。
“郎君說,吃了這顆藥,便不會受苦。”
沈淮安臉色驟變。
他大概沒想到,我會當堂拿出來。
顧硯臣使了個眼色,官差立刻奪走藥丸,交給仵作驗看。
不過片刻,仵作便跪地稟報:
“回大人,此乃劇毒。”
堂外瞬間譁然。
我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淮安。
“郎君不是說,這是護心丸嗎?”
“我替你認罪還不夠,你竟還要我的命?”
沈淮安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你胡說!我從未給過你什麼藥!”
“藥是假的,那真正的賬本呢?”
顧硯臣冷聲打斷。
幾名官差抬著三隻木箱進入公堂。
箱蓋開啟,裡面全是沈家歷年的鹽引、往來書信和分贓名冊。
最上方那本賬冊上,還留著柳月娘的親筆批註。
沈淮安臉上的血色,一寸寸褪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