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那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手機，正瘋狂彈送著娛樂推送。
伴隨著嗡嗡的震動聲，螢幕光亮得刺眼。
【起底仙氣女孩蘇清冷，狂攬九大高奢代言！】
【馮大剛新片換角，神秘新人空降女一號！】
楊曼呼吸粗重起來。
鼻翼劇烈翕動，胸口像塞了一團泡了水的爛棉花，悶得喘不上氣。
“假的……都是營銷號收錢瞎編的！”
她神經質地啃著右手大拇指的指甲，啃出血絲都沒感覺。
牙齒咬在肉上，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
那是我的！
那些S級代言，那部準備衝獎的賀歲片，全都是我的！
她猛地掀開發黴的被子。
光著腳踩在冰涼刺骨的劣質瓷磚上。
跌跌撞撞衝到滿是灰塵的玻璃窗前。
窗戶縫裡漏風，吹得她散亂的頭髮糊在臉上。
馬路對面，就是一座繁華商圈的百米摩天大樓。
幾個繫著安全繩的蜘蛛人，正懸在半空中作業。
他們手裡拿著長柄刮刀，一點點撕扯著外牆上那幅幾十米高的巨型海報。
那是楊曼最得意的一張硬照，戴著鑽石皇冠，笑得不可一世。
“嘶啦——”
刺耳的帆布撕裂聲，彷彿隔著一條馬路首接扎進了她耳朵裡。
海報上，楊曼的半邊臉被硬生生扯了下來。
隨風飄落，像團惹人嫌的破布垃圾，掉進了樓下的環衛車裡。
楊曼眼角抽搐，喉嚨裡發出困獸一樣的赫赫喘息。
雙手死死扒著窗沿，一根爛木刺扎進掌心，指骨泛著駭人的慘白。
緊接著，一張嶄新的巨型海報從樓頂緩緩滾落。
一點點在陽光下鋪開。
那是蘇清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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