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窗上的血印子己經乾透了。
暗紅色的一塊，像塊揭不掉的牛皮癬。
楊曼大口倒著氣，胸口那起伏的幅度像個破風箱。
馬路對面的LED大屏上，蘇清冷一身白裙拉著小提琴。
那張乾淨出塵的臉，晃得楊曼眼睛發酸。
眼眶裡兜不住的酸水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沙著那道玻璃劃出來的口子，鑽心地疼。
她不信。
打死她也不信吳辰那個廢物會是崑崙資本的老闆。
那窩囊廢以前在廚房切個土豆都能切破手指頭，哪來的手段操盤千億資本？
這種天方夜譚要是真的，那自己這三年算什麼？
抱著金磚要飯的瞎眼狗？
不，絕對不可能。
楊曼用力抓了把亂糟糟的頭髮，頭皮扯得生疼。
吳辰頂多就是給大人物提鞋的狗腿子，仗著主子的威風跑出來狐假虎威。
對，一定是這樣。
真金主絕對另有其人。
蘇清冷這小浪蹄子，指不定是張開腿爬了那個神秘大老闆的床。
這才把本該屬於自己的S級資源全截胡了。
只要扒出那個真金主的底細，曝光蘇清冷是個被包養的爛貨。
這盤死棋，她楊曼就能全盤翻過來。
她哆嗦著手，摸起扔在床鋪上的二手手機。
碎裂的螢幕玻璃茬子剌在拇指肚上，滲出一顆血珠，她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翻開通訊錄，指尖停在一個叫“羅三炮”的名字上。
羅三炮是圈裡出了名的第一狗仔。
專挖那些見不得光、爛褲襠的髒事。
只要給夠錢，這老小子連一線大腕的祖墳都敢去刨。
電話撥過去，響了七八聲。
那頭亂鬨鬨的，夾雜著洗麻將的嘩啦聲，還有男人粗鄙的罵娘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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