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個破座位值三千個人的飯碗嗎?”
喬心心終於不吭聲了。
但她的道歉來得並不痛快。
站在全校面前時,她梗著脖子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對不起。”
兩個字擠了半天才出來。
我站在對面,渾身上下換了一套新的白裙。
頭髮被剪短的地方用了一個小發卡別住。
我看著她。
“你潑我油漆的時候,可比這聲音大多了。”
喬心心的臉漲得通紅。
大哥在我身後低聲開口。
“大聲點。”
“否則不算。”
喬心心咬著牙,聲音拔高了三度。
“對不起!”
“行了吧!”
我沒說行,也沒說不行。
我只問了一句。
“那方硯臺,是我爸賣了最心愛的鬼火換的。”
“你砸碎它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它對我意味著什麼?”
喬心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,沒有說出那句“不就是塊破石頭嗎”。
因為她爸站在後面,目光像刀一樣剜著她的後腦勺。
“沒有。”
她低下了頭。
“我沒想過。”
全校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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