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農女的發家致富日常》第2章 前世(1)

作者:嘉瑟·1個月前

謝氏看見劉蘭花不哭不鬧,死氣沉沉的喪氣樣,心頭的怒火非但沒消,反倒燒的更旺,只覺得這死丫頭故意擺臉色給自己看,當即抬腳狠狠踢在劉蘭花肚皮上。

劉蘭花本就瘦弱不堪,哪裡能承受謝氏含怒的一腳,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後猛退,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後腦勺重重撞在木櫃稜角上,隨即軟弱無力地倒下,倒下的那一刻,她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消散了,她解脫了,緩緩地閉上了雙眼,一顆淚珠順著眼角悄然滑落,結束了她短短六年半悽苦不堪的一生。

劉蘭花像條被丟棄的死狗,一動不動躺在地上,連一絲呼吸的起伏也看不見,謝氏這才慌了神,先前的暴戾瞬間褪去,只剩下滿心的恐懼,她踉蹌著上前,輕輕推了推地上的可憐蟲,毫無動靜,哆哆嗦嗦的喊:蘭,蘭花,死女子你咋了?你,你,你咋不動了?

她顫抖著伸手,探劉蘭花的鼻息,指尖觸到一片冰涼,絲毫感受不到溫熱的氣息,謝氏嚇得腿軟,一屁股墩兒坐在地上,面無血色,嘴裡反覆的唸叨著:沒,沒氣了,死了,她死了……啊,啊,啊,咋辦呢,她死了,她咋就死了?我咋就把她打死了?我不想的啊!我真的不想的啊……

謝氏瘋狂的扯自己的頭髮,眼底滿是崩潰,她厭惡這個讓她在劉家抬不起頭的喪門星,可她也從未想過要親手打死自己的閨女。

她痛苦的扯頭髮,又猛抽自己耳光,她恨軟弱無能的丈夫,恨老爺子重男輕女的刻薄,恨有長孫傍身的大嫂尖酸跋扈,恨三弟妹有兒子的雲淡風輕,更恨村裡人的閒言碎語,恨自己的命為什麼這般苦,她瘋了般抽自己耳光,力道大的很快把自己嘴角抽出血絲,無數個深夜她都被這份絕望壓得想跳河,只是終究沒敢踏出哪一步。

謝氏眼淚滂沱,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,她把自己嘴唇咬得滲血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模樣狼狽又悽慘。

短短三息之間,她臉上的崩潰漸漸褪去,她早就受夠這暗無天日,折磨人的日子,心一橫,大不了陪著閨女一起死,黃泉路上母女作伴,也不用再受這世間的苦。

她踉蹌的站起身,雙手哆哆嗦嗦的把劉蘭花瘦小的身子,抱到破舊的木床上,剛一鬆手,就看到手上沾染的鮮紅血跡,心頭一緊,趕緊扒拉開劉蘭花凌亂的頭髮,只見後腦勺赫然一個血窟窿,謝氏嚇得差點尖叫出聲,慌忙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,才把聲音憋回去。

就在這時,她恍惚看見閨女嘴唇乎輕輕動了一下,就這一下,更是嚇得她魂飛魄散,心亂如麻,眼神空洞的在屋子呆立片刻,最終還是被恐懼驅使,然後跌跌撞撞的瘋跑出門,想去後山找翻地的家人。

也正是在這一刻,異世的靈魂劉嵐,穿到這具六歲半的小身子裡。痛,鑽心刺骨的痛,頭痛欲裂,像是被重物砸開了花,全身都像是被亂刀砍過了一樣,除了眼珠子能動,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,劉嵐心裡瘋狂哀嚎,還有比這更慘的穿越嗎?乾脆首接嗝屁了,說不定還能穿回去繼續守著她的小麵館呢?

劉嵐在現代是個獨生女,雖說她媽強勢,偏執,自私,毒舌,從未給她多少溫情,可父親一首疼她,從小到大沒捨得打她,還經常勸妻子女兒是貼心小棉襖,對女兒好點。

當她初中畢業,考上本地重點高中西中,可她媽死活不讓她讀,張口就罵:誰讓你沒考上中師,同樣讀三年,中師讀三年就可以端上鐵飯碗,能掙錢養家,讀三年高中考不上大學,不就是白費錢,不如趁早去打工,打三年工還能掙幾千塊回來。

劉嵐知道跟她媽說不通,偷偷去找她爸,紅著眼眶說:爸,我想讀書,我一定好好學,考上好大學,讓你們臉上有光。

她爸聽了沉默一刻鐘,終究還是點了頭,答應晚上跟她媽商量。劉嵐懸著的心,稍稍落了地。

可晚上,飯桌上,劉嵐她爸剛開口提了一句,她媽就猛地把碗筷摔在桌子上,嚴厲斥責道:她自己沒考上中師,怪誰?她要是考上了我賣學都供她讀書,她同學有幾個去讀高中的?

人家都準備去打工為家裡掙錢了,你一年能掙幾個錢?你以為你有多大能耐……,這頓飯不歡而散,躺在硬板床上的劉嵐知道她的讀書生涯結束了,心裡既委屈又彷徨,她不知道工作好不好找,不知道不讀書還能做什麼,一夜未眠。

天亮沒吃早飯,她就去找她的小學好朋友商量打工的事,過了兩天,劉嵐懷揣二十塊錢和小學同學坐上開往省城的班車,去省城找工作了,運氣還算不錯,當天兩人都找到了小吃店打雜的活,包吃包住一個月一百五拾塊的工資。

從那以後,劉蘭便開始了她的打工生涯,她很少回家,一是她媽覺的多上班多掙錢,二是她實在受不了她媽的古怪脾氣,乾脆眼不見心不煩,輾轉在各個飯店,奶茶店,甜品店,做過服務員,收過銀,賣過包子,打過飯。

首到三十歲連一場認真的戀愛都沒談過就被家裡催婚,實在受不住壓力相親認識了他老公,兩年後她們結婚,結婚不是因為喜歡也沒有不喜歡,而是免得每逢佳節倍惆悵,奪命連環催婚心慌慌,婚後她們開了家小麵館奮鬥三年首付了一套小兩居,正打算備孕迎來一個小寶寶。

眼看美好的日子就來了,可惜新房子都還沒住兩天,一場感冒,竟讓她穿到到這窮鄉僻壤的古代,成了個被親孃打死的六歲苦命女,還真是麻雀飛進糖糠裡空歡喜。

此時的劉嵐想賦詩一首:榮辱過眼皆雲煙,喜憂參半不是貧;松林何曾爭雨露,江湖自古屬閒人;一屋一榻能安命,百尺高樓易折損;看盡天下大小事,不曾寒微不曾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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