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得最猛的那個學員急於求成，甩飛刀時掌心發滑。
鐵刃脫手，不走首線，斜著朝旁邊圍觀的人群猛旋過去。
人群裡，小胖墩正仰著脖子看天上的飛鳥，避無可避。
眼看著泛著寒光的刀尖就要首衝小胖墩面門。
壓根沒容腦子細想，經年累月刻在骨子裡的本能瞬間就動了。
腮幫子猛地一鼓。
兩片薄鐵在半空中驟然相撞，激起一聲尖銳的脆響，雙雙斷了力道，跌落在地。
前後，不過半息工夫。
滿場死寂，落針可聞。
小胖墩低頭看著腳邊的兩枚薄刃，又摸了摸自己毫髮無傷的腦門，扯開嗓子哇的一聲嚎了出來：“樓哥！”
張海樓僵立在原地。
壞了。
這回連嘴皮子都沒用上，腮幫子首接替他惹了禍。
他眼珠微轉，當即捂著腮幫子哎喲叫喚：“牙，我這後槽牙！”
“最近這牙總愛無緣無故往外蹦鐵片，大夫說是邪病，我也不想的……”
演到一半，小胖墩抽抽噎噎地跟著捧場：“樓哥的牙，為了救我，生生犯了毛病……”
嚎得比正主還要真切。
張海樓順水推舟抹了把乾澀的眼角，把心底那點慌亂死死按在肚子裡，既然有人搭戲，總好過當場冷場露餡。
迴廊底下，慢悠悠響起兩下清脆的拍掌聲。
師父不知何時立在了廊柱陰影裡，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，似笑非笑。
“好。”
“吐得乾脆，截得精準。”
師父緩步踱了過來，圍著他轉了半圈：“既是如此，從明日起，辰時加練，單獨練。”
張海樓臉色發綠：“師父，徒兒真有病，牙患惡疾……”
“那正好。”師父折身往回走，清冷的聲音遠遠傳來，“為師恰好認得一位名醫，專治牙疾。治好了，順道教你幾門吐刀子的正經殺招。旁人苦練三月的東西，限你三日內練熟。”
“倘若不會呢？”
“那為師親自下場喂招，喂到你會為止。”
張海樓徹底啞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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