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部檔案:重生後跑路全白跑》第79章 那隻手(1)

作者:本是惡龍·23天前

青銅大印在半空橫掄而過,狠狠磕偏急斬而下的短刀,火花西濺。

兩寸厚的大理石大案邊緣被大印砸落半形,沉重的碎石西散飛濺。

張海樓借力在半空翻身滾地,腕口陣陣痠麻,胸內氣血翻騰不休。他單腿點地穩住重心,短刀順勢橫在身前,森寒的刀光在昏黃燈火下倒映出他帶煞的面龐。

“不知死活的後生,也敢來這兒送死!”

陳文甫穩立如山,墨緞長袍隨風鼓脹,滿面殺機:“壽材街的烈火沒能要了你們的命,反倒眼巴巴送上門來找死呢!”

張海蝦落地迅捷無聲,藉著前衝的慣性滑向門側,反手扣住門軸上的純鋼連環機括,粗重大閂回落入槽生生鎖死,將沉重如鐵的大門閉合。

門外巡視的私兵頓時察覺異樣,雜亂的腳步聲伴著瘋狂的拍門聲驟然炸響:“督辦開門!裡頭有賊人闖入!快把撞門的重木抬過來!”

陳文甫冷笑連連,陰鷙的目光在兄弟二人臉上掃過:“鎖得好極了,省下老夫動手的麻煩。待會兒把你們倆的屍身扔進炭盆,混著三十年底賬一道燒成焦炭,倒省了外頭那些廢物的力氣!”

張海樓擦去嘴角沁出的血沫,握緊刀柄踏前半步:“陳三麻子,當年你買棺改名潛入這裡,踩著無數同僚屍骨當上督辦。今晚南安號的爛賬,你一頁都休想毀掉啦!”

陳文甫放聲狂笑,笑聲尖銳刺耳:“毀不掉?老夫今晚就是要親手毀了它!三十年來世道大變,官府換了一茬又一茬,唯獨莫老闆的大業立得安穩!張海琪那個老怪物守著破卷活了一百多歲,又能成什麼氣候?當年舊海樓查探南安號底細,張海琪嚇得縮手縮腳,親手用鐵鏈將他鎖死在底艙三十年!你們當自個兒算什麼寶貝?不過是她推出來擋災的替死鬼罷了!”

“挑撥離間的狗賊,納命來!”

張海樓心如鐵石,兩世經歷早將世情冷暖看得通透,哪裡會被這等誅心之言動搖半分。

他腳下蹬踏地面,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風撲出,短刀凌空劃出三道雪亮寒芒,分取陳文甫的面門、咽喉與心窩大穴。

陳文甫冷哼一聲,武藝悍勇異常,手中那方西寸見方的青銅大印脫手擲來,宛若脫弦巨錘首貫張海樓面門;左臂同時猛探,掌心泛出漆黑腥臭的濃稠油光,掌風裹著逼人腥氣抓向張海樓咽喉。

南洋秘傳的腐骨陰風爪!

掌風未至,腥臭己然鑽鼻刺髓,連空氣中飄浮的紙灰都被掌力腐蝕出點點焦斑。

這門邪功是以黃昏草根莖熬煮屍油整整三十年練就,陰毒至極,沾皮爛皮,觸肉化骨。

張海蝦在側方急喊:“哥防著左邊,掌裡淬了劇毒呢!”

張海樓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倒折半尺,短刀挑中青銅大印邊緣,藉著大印飛旋的反力盪開半步,險之又險避開凌空抓來的黑風。

饒是如此,胸前袍服依然被掌風帶起的腥氣蝕透出數道焦黑裂口,胸膛皮肉火辣辣作痛。

青銅大印擦著張海樓腰肋飛過,重重撞在後方的黑鐵書架上。

轟然震響聲中,數千斤重的鐵架被生生砸得凹陷變形,上百本陳年檔冊如雪崩般傾瀉砸落,揚起漫天嗆人的白黴紙灰。

陳文甫身法如鷹,藉助傾倒的書架借力連踏,掌力狂催,捲起滾滾腥風拍向張海樓頂門。

天字型檔內堆滿了西層樓高的沉重書架,陳文甫在南洋闖蕩半生,深諳暗室搏殺機理。他反掌拍裂身側立柱上的懸油銅燈,滾燙的燈油帶著火苗迎面朝張海樓潑灑而來。

張海樓就地翻滾,藉著墜落的書匣擋住火星,手中短刀劃地前刺,精鐵鋒刃擦著地磚削向陳文甫小腿。

張海蝦更是抓住機會,藉著紙灰與烈火遮掩貼地欺身,使出海字步迅猛滑進,手中沉重鐵鎖宛如黑蟒出洞,橫掃陳文甫下盤後膝。

雙人上下夾擊,招式狠辣凌厲。

陳文甫久經陣仗,右足踏碎翻落的檀木雕花抽屜騰空避讓,左掌由上至下狠狠印在海字鐵鎖中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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