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這裡，右手慢慢攥緊。
“後來案卷調過幾次。”
“辦案的人換了，保管的地方也換了。”
“能補的手續沒補上，能用的證據也越來越少。”
“郝金堂被起訴過。”
“最後，法院以證據不足判了無罪。”
崔寶山抬起頭，臉上的皺紋繃得很緊。
“人從法院出來那天，還在門口笑。”
“他說，警察抓錯人了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他一首這麼說。”
接待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趙國棟拿起茶壺，給崔寶山續了點水。
“崔叔退休以後，經常去那條河邊釣魚。”
他看向周浩。
“颳風下雨都去。”
“隊里老人問過他，是不是還惦記那個案子。他從來不承認，也不肯多講。”
趙國棟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，是他第一次帶著東西來找我。”
周浩沒有說一定能翻。
也沒有先問郝金堂是不是兇手。
他看向桌上的密封袋。
“崔叔，這裡面的東西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誰提取的？”
“從提取到今天，經過哪些人的手，換沒換過包裝，有沒有原始記錄？”
崔寶山嘴唇動了動。
周浩繼續問道：“郝金堂現在還能找到嗎？”
“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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