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剛端起茶缸，又放了下去。銀行案告一段落，五里河的編織袋女屍案還沒有屍源。周浩接過報告，從第一頁往後翻。
死亡時間己經給出初步範圍。遺體外傷和浸水變化也分別記錄。他翻到死因一欄，目光停住。死者並非溺亡。
法醫沒有在呼吸道內發現符合生前溺水特徵的反應，結合其他屍檢表現，可以確認死者被裝入編織袋前己經死亡。
拋屍只是為了藏匿遺體。報告末頁還附著一份微量物證說明。死者手部存在長期操作家用電腦留下的使用特徵。
她的指甲縫裡，提取到幾粒細小的塑膠碎屑。經初步觀察，碎屑材質和磨損形態與老式電腦鍵盤表層材料接近。
老胡湊過來。
“鍵盤碎屑？”
“嗯。”
周浩把報告遞給他。
“她死前不久接觸過鍵盤，可能還抓撓過破損的鍵帽。”
蘇甜立即拿起失蹤人員排查表。
“那就把長期用電腦的人單獨列出來。”
“打字員、會計、文員，還有家裡買過電腦的。”
“先列，別首接排除其他人。”
周浩說道：“碎屑能縮小範圍，但不能代替屍源確認。”
趙國棟剛要開口安排，桌上的電話響了。內勤接起電話，只聽了幾句，握聽筒的手便僵住了。
“趙隊，五里河派出所。”
趙國棟拿過聽筒。
“我是趙國棟。”
電話裡的聲音很急。上游水閘附近，巡查人員連續發現兩隻編織袋。兩隻袋子規格相同。
袋口麻繩的打法、外層包裹的塑膠膜，都和第一具女屍使用的編織袋高度相似。其中一隻己經露出疑似人體組織。
趙國棟放下電話。
辦公室裡那點輕鬆散了。老胡捏著茶缸，半天沒喝。劉超盯著桌上的第一份法醫報告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一隻編織袋，可以先按單獨拋屍案查。三隻，就不能再這麼看了。
“周浩、蘇甜、劉超，去五里河。”
趙國棟迅速安排。
“老胡留下，補齊銀行案尾卷。石磊負責兩邊材料排程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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