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證人到隊裡的訊息，很快傳進問訊室。吳強先是低頭不說話。幾分鐘後，他主動抬起頭。
“我替朋友開過房。”
“誰？”
老胡問道。
“以前廠裡的朋友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時間太久，忘了。”
“你替一個連名字都忘了的人，連續用不同身份開房？”
吳強咬了咬牙。
“也可能不是我。”
“酒店的人看錯了。照片上的人戴著帽子，只露半張臉，憑什麼認定是我？”
周浩沒有跟著他的說法來回爭。他把材料分成西摞。第一摞，酒店身份登記。第二摞，流淚的魚賬號和吳強家撥號記錄。
第三摞，車輛活動路線。第西摞，服務員筆錄。西摞材料依次擺到吳強面前。
“你可以繼續說。”
周浩將筆放下。
“替朋友開房也好，照片認錯也好，我們都會核。”
“但你每多編一次，後面能拆掉你的東西，就多一層。”
吳強看著那西摞材料，嘴唇動了幾次。這回，他沒能接上話。問訊暫時停下。老胡走出門，壓低聲音。
“要不要用測謊卡？”
“先把他哪句真、哪句假分出來，後面能省不少時間。”
周浩搖頭。
“聊天快取、座機賬號、酒店登記和車輛痕跡，都能拆他的供詞。”
“測謊卡只能給方向。”
他看向桌上的材料。
“真正能放進卷宗的，還是這些人間證據。”
老胡沒再堅持。再進問訊室時，周浩沒有繼續問酒店。
“為什麼專門找己婚女性？”
吳強的瞳孔縮了一下。唇角也跟著往下壓。那股怨毒只停了半秒，他便重新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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