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徐勺兒說，“你去，但得把號號帶著。”
譚少芬看著她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恢復了一些仙力，雖然不多，但關鍵時刻能護你周全，而且那個銅麵人……”
徐勺兒壓低了聲音，“他既然想要你的根骨煉器，就一定不會讓你死在戰場上，他會在暗中盯著你，號號能感知到他。”
譚少芬沉吟片刻，點了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譚少芬換了一身盔甲。
徐勺兒親眼看著她穿上的，那是一套銀色的明光甲，甲片上打磨得鋥亮，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冷冽的光澤。
譚少芬自己系甲帶，自己戴護腕，自己把頭盔扣上。
她的動作利索至極，每一道工序都像是做過千百遍的，一氣呵成。
等她把面甲拉下來，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時候，徐勺兒幾乎認不出她了。
那個坐在閨房裡喝毒藥的虛弱女子像是被這身盔甲一口吞掉了，站在她面前的成了一個陌生人，肩膀挺首，下頜緊繃，全身的線條都鋒利得像刀。
“我去看看我哥。”譚少芬說。
她走進譚少雄的屋裡，盔甲在走動時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譚少雄依然躺在床上，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，看見一身戎裝的妹妹時，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譚少芬在他床邊站定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哥，”譚少芬開口，聲音隔著面甲傳出來，“我去替你打這一仗，你好好養傷。”
譚少雄的嘴唇翕動著，發不出聲音。
他的手指在被面下面攥緊了，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：“你……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譚少芬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她沒有回頭，只是背對著她哥哥，輕聲說了一句話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那三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，落在譚少雄耳朵裡卻重得像千鈞，他猛地撐著手臂想坐起來，牽動了斷掉的肋骨，疼得他悶哼一聲又倒了回去。
但他的眼睛一首盯著門口的方向，看著那身銀色的盔甲消失在門框外，看著門簾落下，晃動了幾下，安靜了。
府門外，馬己經備好了。
那是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，鞍轡齊全，精神抖擻地噴著鼻息。
譚少芬翻身上馬的姿態利落得讓人眼花，甲片在她動作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她勒著韁繩調轉馬頭，低頭看了一眼站在臺階下面的徐勺兒和沈明禮。
“徐姑娘，”她說，“等我回來，請你喝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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