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標的是舊園，廢棄了有兩年了，但地方誌上說，老將軍在世時，那裡是譚府的花園，裡頭種了不少名貴的花。”
“花？”徐勺兒想起號號說的花腐爛的味道，心裡一緊，“什麼花？”
沈明禮看著她，
“有一種花叫醉紅顏。”他說，“花開的時候極香極豔，花瓣碾碎了能做香囊，也有婦人拿來泡茶喝。”
“聽說能讓人面色紅潤，但要是用得多了，會傷人根本，讓人氣血兩虧，西肢乏力，慢慢衰弱下去。”
徐勺兒背上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。
“譚小姐的病……”
“對。”沈明禮點頭，“她的脈象裡，就有醉紅顏的痕跡。”
屋裡安靜了很久，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，梆——梆——梆，三聲，不緊不慢的，在夜裡傳得格外遠。
徐勺兒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吐出來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明天晚上，咱們三個，去那荒院看看。”
“三個人？”沈明禮挑眉，“號號也去？”
“去。”徐勺兒說，“他那鼻子比狗還靈，帶著他有用，再說了，”
她嘴角扯了一下，“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兒，指不定又要蹲在牆角畫什麼奇怪的東西。”
她站起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住了。
“沈明禮。”
“嗯？”
她背對著他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那百兩銀子，你真打算掙？”
沈明禮沒有回答，過了很久，久到徐勺兒以為他不打算說話了，才聽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輕輕的，像是一聲嘆息。
“掙不掙的，要看這病，到底能不能治。”
徐勺兒咬了一下嘴唇，推門出去了。
第二天傍晚，三個人圍在徐勺兒房間裡，等天黑。
號號蹲在地上，還在畫他那張地圖。
這回畫得更細緻了，把荒院裡的老槐樹和井都標了出來，旁邊還畫了一朵小花，花瓣層層疊疊的，很逼真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徐勺兒指著那朵花。
號號想了想：“井邊有的。”
“井邊長的？”沈明禮湊過來看，“你昨天看見了？”
“嗯。”號號點頭，“從石板縫裡鑽出來的，枯了，但花瓣還是紅色的，很紅很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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