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之後譚少芬被她哥哥帶回來，被下毒，被囚禁，而他……”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，”就被你撿到了。”
徐勺兒靠著牆慢慢蹲下來，雙手抱著膝蓋。
“那他現在記起來了多少？”徐勺兒問。
“碎片。”沈明禮說，“還是碎片，但比之前多了一些，如果給他時間，再給他一些刺激，說不定他能把整件事拼起來。”
“刺激？”徐勺兒抬起頭，“什麼刺激？”
沈明禮看著她，溫潤的眉眼間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猶豫。
“那天那半塊玉佩，”他說，“還在你身上嗎？”
徐勺兒摸了一下懷裡，那半塊玉佩硌著她的肋骨，涼絲絲的。
她掏出來，
“你想給他看？”
沈明禮點頭：“那塊玉佩上有譚小姐的氣息，還有那個邪道中人的痕跡，裂縫裡的花汁就是證據，號號看到它，可能會想起更多。”
徐勺兒攥著玉佩想了很久。
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想著號號方才痛苦的樣子，心裡揪成了一團。
但她也知道，那些記憶堵在他腦子裡，像一缸水滿了卻倒不出去，只會越來越沉。
早晚有一天要讓他想起來，不如趁現在，趁他們還在這潭渾水裡趟著。
“好。”她把玉佩遞過去，“但得等他自己醒，我不能看著他再疼一回。”
沈明禮接過玉佩，點了點頭。
那天下午，號號一首睡到黃昏才醒。
徐勺兒端著粥進去的時候，他正靠著床頭坐著，眼睛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抹天光。
“餓了吧？”徐勺兒把粥碗放在床頭小几上，“喝點東西。”
號號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，又抬頭看她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她的懷裡，她今天把那半塊玉佩掛在脖子上了，用一根紅繩繫著，貼著心口，鼓鼓的一個小包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徐勺兒猶豫了一下，伸手把玉佩掏出來，紅繩懸著那塊瑩白的玉，在她胸前晃了兩晃。
號號盯著它，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他的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看見了什麼他一首在找卻總也找不著的東西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到玉佩的邊緣，那力道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。
然後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，像是被燙著了似的縮回去。他閉上眼睛，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，喉嚨裡發出一陣粗重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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