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沒亮，西廂院門口又放了東西。
這次不是暖手爐。
是一隻陶碗，碗裡盛了滿滿一碗剝好的蓮子。
白生生的蓮子仁碼得整整齊齊，在晨光裡泛著潤潤的光澤，每一顆都去了芯，乾乾淨淨的。
碗邊壓了張紙條：“早起剝的，當零嘴吃，號。”
徐勺兒端起碗，她捻了一顆放進嘴裡，脆生生甜絲絲的。
她蹲在門檻上吃了小半碗，把剩下的半碗蓋好擱在窗臺上，然後起身去找號號。
他今天沒在院子裡蹲著等。
她在遊廊拐角逮住了他。
號號正從廚房方向出來，袖口卷著，指頭上還沾著沒擦乾的蓮子汁。
他看見徐勺兒堵在面前，腳步猛地頓住了，表情像是偷吃被抓住的貓。
“你幾點起來的？”徐勺兒盯著他手指上的汁水。
號號把手往背後藏了藏：“……卯時。”
“蓮子一顆顆剝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剝了多久？”
號號想了想，大約在算一個“不會顯得太蠢”的時間，但算了半天發現怎麼算都挺蠢的，最終老實交代：“一個多時辰。”
徐勺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他嘴角還沾著一粒細碎的蓮子屑，大約是剝到一半忍不住偷嚐了一顆。
她伸手把他嘴角那粒屑擦掉了，動作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然後從他背後把他那隻手拉出來，低頭看了看，指腹被蓮子殼磨得發紅，指甲縫裡全是淡青的汁液。
“你不疼？”她問。
號號搖頭：“不疼。”
“疼也不說。”
號號笑了。
他反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又鬆開，指腹上殘留的蓮子汁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點涼意。
“就剝這一次，太多了你吃不完，放久了會壞。”
“那明天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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