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見腳步聲抬頭，看見紅衣、藍衣、粉衣三人站在院門口。
三個人並肩站著，天邊的晚霞把她們的輪廓鍍成淡金。
徐勺兒手裡還捏著半塊餅。
貓蹭著她的鞋面喵喵叫。
她看著三姐妹的表情，沒有之前的算計和防備，也沒有什麼“最後一次一搏”的狠勁，就是平平靜靜的，甚至帶著一點不好意思。
“我們來看你。”藍衣先開口了，“順便跟你說件事。”
粉衣走上前來，把那幅繡好的並蒂蓮展開遞到她面前。
並蒂蓮兩朵花挨在一起，花瓣交疊，針腳細密整齊。
粉衣繡了一整個幻境的功夫，終於繡完了。
“送你的。”粉衣小聲說，“你收著。”
徐勺兒把餅屑全給了貓，站起來接過並蒂蓮繡繃。
綢面光滑平整，花型舒展，比她之前那枝“狗啃蘭草”好了何止百倍。
她摸了摸花瓣上的針腳，抬頭看著粉衣：“謝謝。”
紅衣站在最後面。
她手裡什麼也沒拿，可她的表情比拿什麼都重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在徐勺兒面前站定。
“這個夢。”紅衣開口了，“我們今晚解。”
徐勺兒手裡的繡繃頓了一下：“為什麼？”
紅衣看著她的眼睛：“因為再撐下去也沒用了，情夢織困不住他。他的執念不在這裡……”
她偏頭看了一眼院門口的方向，號號正捧著滿滿一碟剝好的核桃仁興沖沖地往這邊走，走到院門口看見三姐妹都在，腳步愣了一下又繼續進來了。
他看見徐勺兒手裡那幅並蒂蓮繡繃，又看了看三姐妹的表情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一些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把核桃仁碟子放在廊下石階上，走到徐勺兒旁邊。
紅衣看著他。
這個在夢裡當了那麼久的花花公子、給了她那麼多錦衣玉食和寵愛的“號號”。
此刻站在徐勺兒身邊，肩膀碰著肩膀，目光落在徐勺兒側臉上。
他的表情裡有困惑，但更多的是一種下意識的靠近。
像葵花找太陽一樣，自然而然的。
“公子。”紅衣喊他，聲音裡褪去了管家對東家的恭敬，透出一種更真實的東西，“我們要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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