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覺很奇怪。”號號繼續說,語氣依然平淡,像在聊天氣,“在這裡,安安靜靜的,不像外頭那三位那樣鬧騰。”
徐勺兒的眼淚差一點掉下來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。
可能是因為在袖中被關了好幾天,行動不能,說話不能,她以為自己早該被遺忘在這個小角落裡了。
可號號居然感覺到她了。
“如果真的有人的話。”號號伸手想摸摸茶杯,手停在半空好久,又縮了回去。
他把手擱在膝上,望著月亮,“那這個人一定脾氣很好,被關在那麼小的地方,不吵不鬧,也不咒人,換了我,我大概早就把袖子掙破了。”
“至於怎麼掙破,我需要時間想辦法。”
徐勺兒在袖中撲哧一聲,又趕緊捂住嘴。
號號繼續說:“而且我猜她應該也聽得到我說話,那種感覺吧……不大討厭。”
他停了停,聲音裡帶了一點少年人特有的、不太熟練的羞澀:
“今天在門口,那碗素面端過來的時候,我嚐了一口,其實有點鹹了。但我總覺得有人在等著看我說好不好吃,我說舒坦的時候,感覺那碗麵好像更香了一點。”
徐勺兒愣住。
她忽然想起來,今天紅衣送面的時候,她確實在心裡默唸了一句“快說好吃啊你這呆子”,就那麼一句,號號竟然……感覺到了?
“不過這些都是我瞎猜的。”號號突然站了起來,拍了拍衣襬上的草屑,
“說不定只是我讀書讀傻了,自己胡思亂想,萬一這裡根本沒有人,那我今天晚上對著空氣說這麼多話,就真成傻子了。”
“但萬一真有人的話,”號號的聲音很輕,輕到幾乎被夜風吞沒,他看著茶杯說:“你可以倒下。”
徐勺兒……
這人怎麼這麼會說話。
她思考著,到底要不要按他說的做,他真的可以打敗三位仙子嗎?
但身體更誠實,徐勺兒不自覺慢慢把身體往一邊倒去,不一會兒,茶杯倒在了石桌上。
沒把握好力度,頭磕了一下。
但徐勺兒顧不上疼,她看著號號,
號號忽然笑了一聲,他把杯子扶起來,又磨砂了好久,徐勺兒身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許久,號號說了一句:“好夢!”然後走回房間,關上了門。
徐勺兒更無語,就這樣?就這樣就完了,一點表示也沒有。
算了,她氣悶悶的看著桂花樹,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