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衣的迷情香事件之後，三姐妹消停了三天。
粉衣躲在繡坊不敢出來，藍衣蹲在假山頂上連嗑瓜子的聲音都小了許多。
紅衣把自己關在賬房裡整整撥了三天算盤珠子，噼裡啪啦的聲音從早響到晚，像在跟什麼無形的東西搏鬥。
徐勺兒終於清靜了三天。
可這三天也不太平。
號號被迷情香薰了半根，雖然第二天就醒透了，但殘留的香效讓他在隨後的三天裡動不動就走神。
他在西廂院子裡陪徐勺兒坐的時候，會忽然盯著她的側臉發呆發呆。
徐勺兒問他話，他要緩一會兒才回神。
就連分栗子的時候他都會把栗子遞到一半懸在空中，眼睛落在徐勺兒嘴角某個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地方。
“你是不是病了？”徐勺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去請個大夫瞧瞧？”
號號搖頭：“沒病，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。”
徐勺兒看了看他眼底那圈淡淡的青，猶豫了一下把從廚房順的半碟核桃酥推到他面前：“晚上吃了再睡，熱杯牛乳送服，管用。”
號號接過核桃酥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從核桃酥移到徐勺兒臉上，那層被迷情香殘留攪得恍惚的神色慢慢沉了下來，變成了另一種更清亮的東西。
“徐勺兒。”他難得叫了她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最近……累不累？”
徐勺兒剛剝了顆栗子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鼓的，被他一問嚼的動作停了半拍。
她把栗子嚥下去，偏頭看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那三個……”號號朝正院的方向揚了揚下巴，“天天折騰你，我看在眼裡呢。”
徐勺兒沉默了一下，低頭繼續剝栗子。
號號伸出手把她手裡那顆栗子拿過來剝好了又遞回去，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次。
徐勺兒接過剝好的栗仁擱進嘴裡，嚼著嚼著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她們也沒壞心。”她說，“就是笨，笨得讓人哭笑不得。”
號號看著她，也笑了：“你挺大度的。”
“不是大度。”徐勺兒把栗子殼攏了攏堆在石階一角，“是換了我在她們的位置上，未必有她們做得好。”
她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碎屑，說要回屋歇一會兒。
號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，又在廊下坐了一陣才起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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