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號剝核桃的動作停了一下，他抬頭看著她，暮光把他眼睛裡的光映成暖橘色。
他看了她好一會兒，然後把手裡剝好的那顆核桃仁放進了她手心。
“那我現在謝。”他說。
徐勺兒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核桃仁，又抬頭看著他。
她笑了一下，把那顆核桃仁扔進嘴裡嚼了，嚼完了一抹嘴：“謝得太小氣了，明天剝十顆。”
“二十顆。”他答。
這時天下起了雨，雨不大，細細的。
杜亭山站在自己靜室的窗前，手裡捏著一枚拇指大的墨色玉符。
銅麵人今早以傳訊術送來的，符面上只一行字：“魔後急召，三日內歸，老魔尊薨。”
“薨”字刻得比別的字都深，像是寫符的人落筆時用了力。
杜亭山把玉符捏碎。
他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隔壁傳來徐勺兒的笑聲，她今天來松濤院送新醃的桂花醬，正在院中和師尊說話。
隔著牆聽不清具體內容，但師尊的笑聲很輕快，很溫暖。
杜亭山轉身合上了窗戶。
當天傍晚雨停了。
晚飯後，杜亭山從靜室出來，沿著遊廊往松濤院的方向走。
看著沿途的風景，他嘴裡噓出了一口氣。
他走到松濤院門口的時候停住了，那扇門虛掩著，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燭光。
他沒有推門。
他站在門外的一棵老松底下，背靠著樹幹，把劍抱在懷裡。
夜風穿過鬆枝發出低沉的嗡鳴，他閉了一下眼。
松濤院裡面亮著燈。
徐勺兒的說話聲從屋裡傳出來，隔著一道牆和一整院子的夜色，落進他耳朵裡的時候己經碎成了模糊的片段。
偶爾師尊回一句，聲音溫沉，帶笑。
兩個人大概在聊什麼平常事，語調鬆弛。
不一會兒，院門從裡面開了。
徐勺兒提著燈籠走出來，一抬眼看見松樹底下站著個人，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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