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有話沒對我說？”
杜亭山的下頜繃緊了。
他單膝跪了下去，右膝磕在書房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弟子有愧。”
號號站起來，繞過書案走到他面前，彎腰伸手扶他的胳膊。
杜亭山跪著沒動。
“亭山，起來。”
“弟子不孝。”杜亭山的聲音從低垂的額頭下面傳出來。
“師尊教我十年，弟子未有寸功相報，如今家中生變，不得不暫離師尊。弟子……”
“弟子會回來的。”
號號收回了搭在他胳膊上的那隻手，退後了一步。
他站在晨光裡，看著跪在地上的徒弟。
“你那年十五歲，握劍的時候手腕在抖。”號號開口了，“我問你怕不怕，你說“怕，但我師尊更怕我以後被人殺”。”
“我那會兒就想，這孩子倔得像我。”
杜亭山跪在地上沒有動。
“你家中有事，我不攔你。”號號說，“但你記住一個事，渺渺宗的門永遠給你開著。”
杜亭山抬起了頭。
”師尊。“他的嗓音啞了，”弟子拜別。“
他俯身叩首。
額頭觸地的聲音很重。
然後他首起身來，站起來，退後了三步，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號號低頭看了一眼書案上的卷宗，有一頁被晨風吹翻了邊角。他伸手把它撫平了，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下。
客院那邊，徐勺兒站在自己院門口，看著遠處遊廊盡頭那一閃而過的白色背影。
她手裡還攥著半塊桂花糕，沒來得及遞出去。
蘭兒從她身後探出頭來：”世姑，亭山師兄走了？“
”嗯。“
”他什麼時候回來？“
徐勺兒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了嚼，看著那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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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！去也我”
